第384章 想不通便慢慢想
第二天，白露在喂毒虫，见赵灵萱从旁边走过，喊了她一声，她走出好几步才回头。
“怎么了，昨夜没睡好？”
赵灵萱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在想些事情，没听见你喊我。”
白露将竹桶盖好，洗了手，便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我正想去海边走走，你陪我去吧。”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离营地远了些，白露才提起昨夜的事。
“你看见他消失的地方，能通到另一处，里面有一栋房子，他管那叫空间别墅。”
“这些日子都在里面读医书，有时看得久了，出来便已经是傍晚。”
赵灵萱忍不住转头，“你们说的那些梦中世界的东西，也都在里面？”
“有一些在，照他的说法，他入梦时能见到另一个世界，有时还能从那里带回东西。我看的医书，还有婉清研究的律法，都是这么来的。”
赵灵萱这才明白，为何白露明明在岛上，自己却四处找不到她。
白露陪她走了一段，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知道这件事还好。如今既然知道了，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放你嫁给旁人。”
赵灵萱脚步慢下来，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许久才开口。
“白露，你当初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他的？”
“我喜欢他啊。”
白露答得自然，见她望过来，便笑了笑。
“我遇上事，他一次次肯为我拼命。我长这么大，也就遇上他这么一个。”
“至于旁人会怎么看，我从山里出来，无牵无挂，本就不大在乎这些，能随自己的心意过日子，我便高兴。”
赵灵萱想起昨晚，陆渊牵着白露从林子里出来，说话时一直低头看她，连脚下的树枝都先替她拨开。
白露喜欢他，他也确实待白露好，这桩婚事，她心里一直是认的。
“那婉清她们呢？”
白露想了一会儿，才答道：“婉清最想要的，便是一家人能团聚，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她家里从前那些纷争，你也知道，换个人来，未必管得了，六郎却帮她解决了。”
赵灵萱点点头。沈婉清平日什么都能商量，唯独说起家里人，心里放不下的事情总比旁人多些。
“至于如烟，她就喜欢有本事的人。这些日子，岛上的账一半都经她的手，六郎究竟能办成多少事，她看得比咱们还清楚。”
白露说着，往海边站定，等一阵浪退下去，才继续往前走。
“念心惦记着替家人报仇。她一个人能做多少？六郎肯帮她，也确实能帮她。你看萧将军他们来了之后，她有多高兴。”
“小棠平日看着什么都不操心，难道也想过这些？”
“她再爱玩，也惦记苏家。苏家想争天下，六郎也有这个打算，她若夹在中间，眼睁睁看两边斗到不死不休，哪里受得了？”
白露侧过脸看她，“她嫁给六郎，苏家好歹还有一条退路。当然，她若心里没他，也不会这么高兴地跟着他。”
赵灵萱听完，半天没说话。
这些缘由她都能听懂，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反驳的。可真轮到自己，她怎么也没法像白露那样，一句话便将心思说清楚。
“你们都有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我没有。”
她抬手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轻声说道。
“其实我早就不讨厌他了。可我原本该是他嫂子，一想到往后要跟你们一起做他的媳妇，我心里还是过不去。”
白露没有急着劝她，只挽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便随缘，眼下想不通，就慢慢想。你用不着因为谁劝了两句，便非得给个答复，说不准哪一日，那道坎自己便过去了。”
赵灵萱转头看她，白露又轻声说道：“咱们一起遇过多少危险，他对你是有感情的。昨夜他嘴上吓你，真要伤你，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话赵灵萱信。
昨日刀都快拔出来了，陆渊也只是笑她胆小，最后牵着白露走了，换个人知道这么大的秘密，他肯不肯就此算了，她还真说不准。
赵灵萱低头站了一阵，忽然伸手轻轻抱住白露。
白露拍了拍她的背，陪她站了一会儿，也没再问她打算怎么办。
等两人往回走，赵灵萱心里已经好受多了。
以后怎样，眼下谁也说不准，她也不必今日便把往后几十年的事想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陆渊几乎天天往工棚跑。
矿山隔些日子便有铁料送回来，卢赤松带着人日夜轮换，原先地方还够用，做出来的东西多了，连清点都得另找人帮忙。
一晃一个月过去，柳青城拿着账册过来，报给陆渊听。
这一月造了五万颗手榴弹，红衣大炮也添了三十门，连原先的一起算，已经有六十门了。
永青侯听说炮做齐了，亲自跑来看了一趟，从工棚这头走到那头，连着看了好几遍，才让人将新炮一并收好。
长枪也造了四千杆，恰好给一千玄甲军和三千赤甲军换上。
赵伯钧领人过来取枪，见旁边还堆着一批盾牌，便问做了多少。
“一百块，你可别一开口便全要走。”
卢赤松说完，朝旁边还在忙的木匠指了指。
盾牌得先把木头削成形，再钉上一层铁皮。
铁料倒有，削木头却慢，赶得急了，做出来的盾薄厚不一，还得重新弄。
赵伯钧听完，拿起一块试了试，笑着放回去。
“我先领枪，盾怎么分，回头让大王定。”
陆渊倒更惦记诸葛连弩，等那边报数，得知已经做出五百把，立即让人取了几把来试。
卢赤松在空地上摆好木靶，众人试过一轮，见做出来的弩用着顺手，才让柳青城将数目正式记入账册。
“弩有了，也得有人用。去后勤军里挑些手脚快的，让他们过来试试。”
消息一传开，后勤军里报名的人倒不少。
许多人当初长跑没能坚持到最后，才分去做后勤，如今又有机会，自然想来试一试。
陆渊让他们分批过来，看谁学得快，谁用着顺手，前后挑出五百名身手敏捷的士兵，编成连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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