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如你意了又不开心了？
白露见赵灵萱真要拔刀，赶紧上前，伸手按住她的胳膊，“别动手，他逗你的。”
赵灵萱握着刀，半天没松，眼睛仍紧盯着陆渊。
白露见状，又转头看向他。
“你也别闹了，她都当真了。”
陆渊看着赵灵萱那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赵灵萱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涨红，猛地将刀推回鞘里，“这也能拿来开玩笑？”
“谁让你偷偷跟着我，还在这里蹲了半天。”
陆渊见她气得又要开口，脸上的笑也收了些。
“不过，今日看见的事情，自己记着便好，别往外说。我不会杀你，不代表其他人知道之后，我也能当没这回事。”
赵灵萱到了嘴边的骂声顿住，看着他，神情慢慢变了。
他方才吓唬自己时，还能笑着说是玩笑，这一句却说得认真。
陆渊也没再多解释。
凭空收放东西，跟直接带人消失，终究还差着许多。知道的人多了，迟早传出去，往后想清静些，都未必能做到。
赵灵萱站了一阵，才低声应道：“我又不会到处乱说。”
“那便好，记着你自己说的话。”
陆渊见她答应，伸手拉过白露，正准备走，赵灵萱却又往方才那片空地看了一眼。
方才在心里攒了那么多问题，如今确认自己不会没命，好奇心又压不住了。
“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还能出来？”
陆渊回头看她，见她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便又有了些逗她的心思。
“去了个你进不去的地方。”
“我问你在哪里，谁说要进去了？”
“既然不进去，问那么仔细做什么。”
赵灵萱让他堵得胸口发闷，忍了又忍，还是追上两步。
“白露这些日子没在营地，便一直待在那里？”
白露点头，想起自己拿在手里的书，正要解释，陆渊已经先开口。
“对，她有事情做，你别再四处找了。有急事便告诉我，我会去叫她。”
赵灵萱看看白露，又看看他，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在营地找了好几回，还担心白露有了身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原来人家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白露知道，陆渊也知道，偏偏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为什么我进不去？”
她问完，便见陆渊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得跟我有过肌肤之亲，才能带进去，你自然进不去。”
赵灵萱脸上一热，下意识便往白露那边看，见白露没有反驳，越发觉得难堪。
“你无耻！”
“我又没要你跟我怎么样，告诉你一声，怎么还挨骂了？”
陆渊说着，摊了摊手。
“再说了，我如今也没惦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不愿意，便照着自己的心思过，用不着为这件事生气。”
赵灵萱张了张嘴，竟没能立即接上话。
先前他总往自己跟前凑，喜欢占些便宜，自己每回都恼，觉得这人没个正经，恨不得离他远些。
可如今他亲口说不惦记，语气还这么随意，她心里反倒难受起来。
陆渊看她不吭声，也没再继续逗。
他这回说的倒是实话。
赵灵萱有自己的想法，不愿跟着他，难道还要一直哄着，想尽办法让她答应？
他身边已经有白露她们，往后攻略的名额还能增加，真想得奖励，也并非只能盯着赵灵萱。
这些日子越想，他越觉得没必要强人所难，也省得自己讨了没趣，又惹一肚子气。
反正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他也懒得再装什么专情的人。
赵灵萱低头站了片刻，忽然又问：“那婉清她们，也都能进去？”
“都能，只有你进不去。”
陆渊见她眉头越皱越紧，便指了指营地方向。
“所以别再操心这个了，有这工夫，不如多帮你大哥问问若楠。人家两个若真能处好，你爹娘也高兴。”
他说完，牵着白露往回走。
白露回头看了一眼，想让赵灵萱一起回去，赵灵萱却先摆了摆手。
“你们先走，我一会儿便回来。”
她声音不大，白露见她不想说话，便也没催，只叮嘱她别在林子里待太久。
赵灵萱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沿着小路走远。
陆渊扶着白露，遇上脚下有枝条，还会先拨到一旁。两人说着话，偶尔转头看向对方，神情都很放松。
赵灵萱想起自己刚才握刀的样子，心里越发乱了。
她知道了这样大的秘密，陆渊却也只是吓唬她两句，没真准备对她做什么。
可她似乎也没法因此高兴。
当初六个人一起流落荒岛，什么都缺，每日最关心的，也不过是能找到多少吃的，夜里该睡在哪里。
后来人慢慢多起来，日子好过了，陆渊跟婉清她们也越来越亲近。
如今连小棠都能去那个地方，只有她仍站在这里，连人家平日看什么、学什么，都得碰巧撞见之后才知道。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想起母亲那晚劝过的话。
赵家如今跟着陆渊，父亲、兄长都在他手下做事。若她肯嫁，两家更亲近，父母放心，旁人想来也都愿意。
陆渊待她也并不差，虽说嘴欠，遇上危险时，却从没将她丢下。
她都知道。
可真要点头，心里那道坎，仍像先前一样过不去。
她原本该是陆渊的嫂子，纵然旁人不提，自己也总还记着。何况嫁过去之后，便要跟婉清、白露她们一起过日子，许多事情都得慢慢接受。
她想到这里，仍觉得别扭。
若只是像现在这样相处，不挺好么？
可今日亲眼看过，她又没法再说，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分别。
婉清她们如今有了许多共同的话题，聊起梦中世界的书，或是陆渊带回来的东西，有时几句话便都笑起来。
自己坐在旁边，听不懂，又不好总追着问，渐渐便少了些能接上的话。
赵灵萱在树旁站了许久，直到胳膊上又被蚊虫叮了一口，才回过神，慢慢往营地走。
竹屋前亮着灯，沈婉清正跟柳如烟说什么，苏小棠挨在旁边，听得直笑。
白露已经坐下，陆渊替她端来水，又将一张凳子往跟前挪了挪，让她能坐得舒服些。
沈婉清抬头看见赵灵萱，笑着朝她招手。
“回来了？过来坐，给你留了水。”
赵灵萱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到旁边，伸手捧住碗，却半天没喝。
她们又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赵灵萱听了一阵，也想跟着笑一笑，嘴角动了动，最终却只低头看着碗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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