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句话把沈黎骂活了

陆渊靠在竹墙边想了一会，忽然眯起眼睛。

“我有办法了。”

白露一听他这个语气，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六郎，你悠着点，他现在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陆渊却已经看向沈黎，直接说道：“老头，你别坐在那里装死了，儿子没教好，还可以教外孙嘛，反正婉清已经怀了我的骨肉。”

竹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露、赵灵萱、柳如烟和苏小棠全都瞪大眼睛，杨念心也愣愣看着陆渊。

白露嘴角抽了抽，她刚才说要狠狠刺激一下，可陆渊这一句话下去，多少有些用力过猛了。

沈婉清更是整个人僵住，脸颊迅速涨红，恨不得现在就把陆渊的嘴堵上。

“六郎，你胡说什么！”

一直没有多少反应的沈黎，眼珠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慢抬头看向陆渊，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再说一遍。”

陆渊一看有效果，索性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荒岛上的日子太枯燥了，有个晚上又是风又是雨，我和婉清一时没把持住，后来就有了嘛。”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心虚，根本不敢去看沈婉清的脸。

沈黎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原本灰败的脸色硬是被气出了一层血色。

“你这个畜生！”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旁边一根竹棍就要往陆渊身上招呼。

“婉清原先和陆家有婚约，你竟敢做出这种混账事，老夫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永青侯赶紧从旁边抱住他。

“行了，假的！你刚才要死不活的，大家怕你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这小子才故意拿话刺激你。”

沈黎根本不信，转头死死盯着沈婉清。

“婉清，你告诉为父，你真没怀上？”

“没有。”

沈婉清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的红晕却怎么都退不下去。

沈黎依旧不放心，马上又问道：“那这个畜生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沈婉清呼吸一滞，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这段时间和陆渊的亲吻与拥抱，一时竟然没能马上接话。

永青侯听得眉头直皱。

“沈黎，你差不多得了，别张嘴闭嘴都是畜生。刚才陆渊为了救你，肩膀上硬挨了一支百刺箭，你刚清醒过来就这么骂人？”

沈黎冷哼一声，脸上那股熟悉的倨傲又回来了。

“老夫何须他一个纨绔舍命相救？生死有命，老夫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怕死不成？”

陆渊听得额角直跳。

刚才他还觉得把沈黎刺激清醒是一件好事，现在忽然有些后悔。

这老头都落魄成这样了，架子居然一点没丢。

但凡沈黎和沈婉清没有这一层关系，陆渊都想直接把人拖到海边扔下去，让海水帮他清醒清醒。

沈婉清见陆渊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赶紧拉住父亲的衣袖。

“爹，你别这样说六郎。一路来到海岛，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之前遇到狼群和大蛇的时候，也都是六郎拼命护着我们，他和京都传言里那个陆家纨绔早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她又愧疚地看了陆渊一眼。

肩膀上那层厚厚的纱布格外刺眼，那支箭原本是朝沈黎射去的，陆渊完全是为了救人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永青侯也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可以作证，这小子以前藏得深，没有他帮忙，我和几个儿子在茂华岛上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沈黎听完却依旧满脸不屑。

“就他以前那副德行，能藏什么本事？你们流落荒岛吃了些苦，倒把一个废物看成能人了。”

陆渊听得火气直往上冒，白露察觉不对，赶紧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赵灵萱也怕两边当场吵起来，干脆换了个话题。

“沈伯父，您离开京都以前，应该知道我爹那边的情况吧？他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沈黎听见赵将军，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你父亲倒是聪明，眼看朝局不稳，立刻自请离京，跑到偏远之地做官保全赵家。”

“国家到了这种时候，他身为带兵多年的武将，不思如何救国，反而只想着圆滑抽身，这样的人枉为人臣。”

赵灵萱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胡说什么？我爹怎么就枉为人臣了？”

沈黎梗着脖子说道：“食君之禄，便该忠君之事。朝堂越乱，越该有人挺身而出，怎能只顾自身安危？”

永青侯本来还想着沈黎刚遭逢大难，不愿意跟他计较太多，听见这句话也终于火了。

“那狗皇帝也配让人拿命效忠？”

沈黎眼睛顿时瞪圆。

“你身为朝廷册封的侯爵，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简直不忠不孝！”

“我都被流放到海岛了，还替他守哪门子的忠？”

永青侯脸色涨红，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皇帝信杨国忠那种奸佞，真正敢说话的人一个个被贬被杀，你让赵将军怎么救？”

“军饷被层层克扣，粮草到了边军手里连一半都剩不下，士卒有时候连稀粥都喝不上，你让他们怎么打仗？”

沈黎还想反驳，永青侯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陆侯爷带着五个儿子战死沙场，换来的结果是陆家被扣上谋逆罪名。”

“我和几个儿子在边关拼命，最后全家被流放。赵将军看明白了这一切，想先保住赵家，你还要骂他不忠，你到底想让赵家怎么样？”

“难道非得等赵将军也死了，全家一起被送上断头台，你才肯夸他一句忠臣？”

沈黎气得吹胡子瞪眼，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为人臣就当尽忠职守，若人人遇到危险都先想着退路，国家还靠谁来撑？”

“你还真说得出口！”

永青侯气得直喘，指着沈黎骂道。

“早知道你清醒以后还是这副臭脾气，刚才还不如让你继续坐在那里发呆，至少大家耳根清净！”

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陆渊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心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沈黎了。

这老头能愚忠到这种程度，也算是让他开了眼界。

永青侯显然也被气得不轻，扶着竹桌喘了几口粗气，没好气地说道：“早知道你清醒以后还是这副德行，刚才还不如让你继续半死不活地坐着，至少大家都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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