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被惦记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渊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没惊动白露，走出木屋。
柳宗元已经在灶台前烧水了，老太太坐在门口编草绳，小柳朗蹲在地上玩蚂蚁。
“走得这么早？”柳宗元头也没抬。
“嗯，岛上还有一摊子事。”陆渊从包袱里翻出五个瓷瓶，搁到灶台上。
“这五瓶药你留着，退烧的，止泻的，消炎的，治风寒的，还有一瓶跌打损伤的。用法都写在瓶子上了，白露的字，你应该认得。”
柳宗元放下手里的竹筒，拿起一个瓷瓶翻过来看了看瓶身上的字，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有些犹豫了。
“收着吧。”陆渊的语气很随意，“你自个身子骨硬，可伯母年纪大了，荒岛上什么情况都可能碰上，有备无患。”
这话戳到了柳宗元的软肋。
他看了一眼门口编草绳的老母亲，老太太的手指关节肿得厉害，每编两下就得停一停，揉一揉指头。
“……多谢。”
柳宗元把五个瓷瓶收进屋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松了些。
陆渊没再多待。
白露醒了，洗了把脸出来，跟柳宗元一家道了别。
柳宗元的妻子硬塞了一碗野菜粥过来，白露喝了半碗，剩下的让给了陆渊。
两人踩着湿沙走回沙滩，上了船。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
柳宗元站在岸边，两手背在身后，衣袍在海风里扯得猎猎响，没挥手，就那么站着，一直盯着船的方向。
“陆家六郎……有点意思。”
……
船在海面上平稳地跑着，四周除了浪声什么都没有。
陆渊把舵柄绑在固定桩上，从腰间拔出匕首，又从脚边摸了一块手掌大的木头，昨天在柳宗元营地旁边捡的，质地硬，纹路细，正好拿来雕东西。
白露坐在桅杆下面，看他一刀一刀往下削，木屑掉在甲板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削什么呢？”
陆渊没抬头，匕首尖在木块上转了个弯，剔掉一小片。
“你不是跟我打赌输了？”
白露的脸立刻就变了，耳根腾地红起来，两只手不自觉攥紧了裙角。
她输了赌，得答应陆渊一件事。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提心吊胆，这个臭流氓会提什么要求？
让她做那种事？
还是让她在众人面前喊他夫君？
光是想想就浑身发烫。
“你别……你别太过分。”白露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别处不敢看他。
陆渊还是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很稳，匕首顺着木头的纹理走，一点一点地抠出形状来。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他停了手，把木头举到眼前转了两圈，又用匕首尖修了修边角，吹掉碎屑。
一把钥匙。
木头削成的钥匙，拇指长短，齿纹刻得有模有样，顶端还挖了一个小孔，可以穿绳子挂在脖子上。
陆渊把钥匙在衣角上蹭了蹭，递到白露面前。
“给。”
白露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写满了困惑。
“什么意思？”
“你输了赌，要答应我一件事。”
陆渊终于抬起头，咧嘴笑了，“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我把这把钥匙拿出来，你就不准再生气。”
白露的手指在钥匙上停住了，愣了好几息，张着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想过一百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个。
不是让她做什么，不是趁机占便宜，而是……一个以后可以让她消气的东西？
鼻腔里忽然酸了一下。
她赶紧把脸别过去，“就这个？”
“就这个。”
“你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说话算话。”
白露把钥匙握在掌心里，木头被太阳晒得温热，贴着手心暖烘烘的。
她咬着下唇低头看了好一阵，忽然抬起头。
“我也要一把。”
陆渊挑眉，“凭什么？你输了你才没资格提要求。”
“你做一把给我。”白露瞪着他，耳朵红得要滴血，嘴巴嘟起来了，“万一我惹你生气了，我也拿出来，你也不准生气。”
“那得等你什么时候赢了我再说。”
陆渊笑着伸手把白露揽到怀里，她挣了一下没挣动，索性不动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个人挨在一起，也分不清是日头的热还是谁的体温。
陆渊低头亲她。
白露闭上眼回应，手指勾着他的衣领，那把木头钥匙被她攥在掌心里，始终没松开。
亲到后面就收不住了。
陆渊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白露的呼吸乱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脸烫得发烧。
但她还是在最后一步前把他推开了，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喘得厉害。
“不行。”
陆渊额头上青筋跳了两下，深呼一口气，“好，不行就不行。”
嘴上说得大方，咬后槽牙的声音白露听得清清楚楚。
她扭过头去，嘴角压不住往上翘，心里也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心疼。
过了好一阵，陆渊的气息才平下来。
他靠着船舷坐好，白露挨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海面，偶尔有海鸟从船顶掠过去，叫声又尖又远。
白露伸手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下。
“来日方长。”
陆渊没接话，把她的手握紧了。
……
傍晚，船还没靠岸，陆渊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海边。
沈婉清穿着蓝白色的轻纱长裙，踮起脚尖往海面上看。
陆渊的胸口暖了一截。
出去了两天一夜，有人在这等着他回来。
“这种感觉挺好的。”
白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沈婉清站在沙滩上冲她们招手，也笑了。
“嗯，有人等着，就不觉得累了。”
船进了浅水区，陆渊跳下去拴缆绳，搭好跳板。
白露先下了船，踩着湿沙跑过去，直接挽住了沈婉清的胳膊，“婉清，有没有想我？”
沈婉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热闹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笑着伸手拢了拢白露被风吹乱的头发。
“有，天天念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渊拎着包袱从船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凑过去，脸往沈婉清面前一伸。
“婉清，那有没有想我呢？”
沈婉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有。”
“你不在家，土豆地我天天去看两遍，栅栏也没事，地基赵灵萱她们一直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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