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们这么穿要我命啊
苏小棠的眼珠子瞪圆了。
“百斤？”
“往少了说的。”陆渊攥了下拳头。
“土质好、水肥够的话，翻一番都有可能。”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不用天天愁吃的了，兔子也养起来了，再加上海里的鱼虾，日子能过得像个人样。”
沈婉清率先开口，“我没意见，你安排吧。”
白露，柳如烟颔首同意。
苏小棠从地铺上翻坐起来，拍了一下膝盖，“干就完了！”
陆渊被她这股子劲逗乐了，站起来走到角落，把背篓里绑着的八只兔子拎出来搁在地上。
“今天先吃顿好的，补一补。”
他挑了两只个头最肥的解开藤条，剩下六只重新绑紧塞回篓里。
杀兔子的活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匕首横过脖颈一抹，血放干净，烫水褪毛，开膛取内脏，一气呵成。
苏小棠蹲在旁边全程盯着记步骤。
兔肉剁成块焯了水，锅底熬了一层兔油，姜片爆香，肉块翻炒，加水加盐炖煮。
最后把鸡油菌丢进去，盖上芭蕉叶焖着。
一锅兔肉炖鸡油菌，肉香混着菌菇的鲜味从锅盖底下往外钻，整个岩洞都是那个味道。
六个人围着锅吃得安安静静，连骨头都嘬干净了。
苏小棠喝完最后一口汤，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满足地叹了一声，“要是天天有兔肉吃就好了。”
吃过饭，陆渊没躺下歇，拎着铁锹出了岩洞，在溪流边上转了一圈，蹲下来扒拉了几块石头翻过来看。
大部分是普通的砂岩和页岩，颜色深浅不一，没什么用处。
翻到第七八块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表面粗糙，纹路细密，指甲掐上去能留下白痕。
石灰石。
陆渊的心跳快了半拍，又在附近翻了一阵，找到了第二块，比拳头大两圈，分量扎实。
他把两块石灰石抱回营地，往火堆正中间一搁，用铁锹拨了一堆红炭把石头全埋进去。
沈婉清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做什么？”
“烧石灰。”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粉尘，“石灰石在高温下会变成熟石灰，拌上盐和草木灰能配硝水，用来硝制兽皮。”
沈婉清的眉毛动了一下，“硝制兽皮？”
“那张狼皮搁了这么多天了，再不处理就废了。”
陆渊走到岩洞侧面，把一直晾在竹架上的那张狼皮取下来，又顺手拎起今天剥下来的两张兔皮搭在肩上。
“天越来越凉了，你们穿的全是丝绸薄裙，挡不了几天。这三张皮子处理好了，至少能做两件背心或者毯子。”
白露从火堆旁抬起头来，“你还会硝制皮子？”
“会。”陆渊把三张皮子铺在洞口外面的石板上，拎起柴刀，“不过这活费时间，光浸泡揉搓就得三四天，急不来。”
他蹲在狼皮前面，柴刀侧过来，贴着皮子内侧一刀一刀地刮。
这是最吃力的一步。
生皮的内层粘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和残肉，不刮干净就渗不进硝水，皮子会发硬发臭。
柴刀的角度得控制好，太浅了刮不干净，太深了把皮子割穿。
陆渊两条胳膊铆足了劲，刀背抵着手掌根，一下一下往前推，黄白色的油脂被挤出来，顺着石板往下淌，腥臭味冲鼻。
赵灵萱在旁边看了一阵，走上来蹲到另一张兔皮前面。
“怎么刮？”
陆渊头也没抬，“刀侧过来，四十五度角，顺着一个方向推，别来回拉锯，会把皮子扯烂。”
赵灵萱接过匕首，照着他的动作刮了起来。
力气大，速度快，兔皮在石板上被她推得直滑。
“按住。”陆渊腾出一只手帮她压着皮子边角。
火堆里的石灰石烧了大半个时辰，陆渊用铁锹把石头从红炭里刨出来。
原本灰白色的两块石头变成了粉白色，表面布满细裂纹，拿竹棍一敲就碎成了粉末。
他把熟石灰粉刮进一只竹筒里，又从角落取了一筒盐和大半筒草木灰。
三样东西按比例兑进铁锅，加了大半锅溪水搅匀。
锅里的水变成了灰白色的浑浊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沫。
“这就是硝水。”陆渊把刮好油脂的狼皮卷起来，整张塞进了锅里。
两张兔皮跟着塞了进去，用竹棍压着，确保全部浸透。
“泡一夜，明天捞出来揉搓敲打，把硝水挤进皮子的每一层纤维里。然后再泡回去，再揉搓，反反复复三四天。”
他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两条胳膊。
“最后捞出来晾干，拿松针熏一遍去味，皮子就软了，缝什么做什么都行。”
沈婉清听完全程，看着锅里泡着的三张兽皮，再看看陆渊两条胳膊上青筋凸起的样子。
“我们帮你揉。”
陆渊刚想说不用，白露已经卷起袖子蹲到了锅边，伸手就要往里捞。
“现在不行。”陆渊拦住她，“得泡透了才能揉，明天再说。”
白露收回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沾到的灰水，站了起来。
陆渊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手往下走了一截。
白露穿的那件白色轻纱长裙，腰间系带绑得紧，上下的弧线被勒得分明。
她刚才蹲下去的时候，领口往前垮了一截……
陆渊把视线使劲往回拽，盯着火堆里的红炭看。
然后苏小棠跑过来了。
粉色纱裙，腰线以下的部分因为跑动而前后摆荡，裙摆翻起来的瞬间露出一截小腿。
她蹲到陆渊面前，两只手撑着膝盖。
“明天揉皮子我也要帮忙！”
她蹲着的姿势让领口……陆渊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了，心跳加速。
柳如烟从石壁边走过来，淡紫色长裙曳在地上，经过陆渊身边的时候，裙摆蹭过他的小腿。
赵灵萱靠在洞口擦匕首上的油脂，淡青色的裙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结实白净的手臂。
沈婉清蹲在灶台前收拾碗筷，蓝白色裙子的后领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后颈那截皮肤。
五种身段，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陆渊觉得自己快疯了。
以前穿孝服的时候还好，大家都灰头土脸的，视觉冲击没这么大。
现在换了丝绸，洗了澡，剪了头发，一个个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关键是这些丝绸本来就是舞女穿的料子，薄，透，贴身，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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