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开垦荒地种土豆
回去的路上，他拐了个弯，带着四个人绕到那片枫树林底下，蹲下来在腐叶层里摸了一圈，又捡了大半篮子鸡油菌。
苏小棠抱着柳如烟的胳膊走在后面，声音清脆得往林子里飘出去。
“今晚吃兔肉！兔肉炖蘑菇！”
柳如烟被她拉着往前跑了两步，小腿扯着伤口有点疼，但她没吭声，脸上的笑一直没下来过。
回到营地的时候，沈婉清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听到动静站了起来。
看到背篓里挤挤挨挨的八只兔子，她的手往嘴唇上捂了一下。
“八只？全抓到的？”
“一只没跑！”苏小棠把兔子从背篓里往外搬，一只一只搁在地上，尾巴朝天腿朝上码了一排。
沈婉清蹲下来数了一遍，抬头看着陆渊，“这法子好，比设陷阱快多了！”
陆渊把背篓搁下，揉了揉肩膀。
“今晚留两只现杀，剩下六只养着，回头在营地旁边围个笼子，养几天再吃，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杀。”
沈婉清连连点头。
陆渊转身走进岩洞，从最里面的角落搬出那个竹筒。
筒盖打开，十斤土豆安安静静码在里面。
他把土豆全倒在一块干净的芭蕉叶上，又从旁边舀了一碗溪水，用手指沾着水往土豆上洒了几遍。
然后他把芭蕉叶端到洞口外面阳光最烈的那块空地上，搁好。
白露正好走过来，蹲在旁边盯着那堆土豆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土豆。“陆渊把最后几滴水抖到上面。
“洒上水放在太阳底下晒，让它发芽。等芽长出来了，把土豆切成块，每块上面带一两个芽眼，埋进土里就能种。”
白露的眉头拧了一下，“种？种到哪去？”
陆渊没答话，起身往岩洞右边走了二十多步。
那里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地，没有大树，全是半人高的荆棘和藤蔓，密密匝匝缠在一起，铺了足足三四十丈宽。
他从灶坑里抽了一根还在冒烟的粗柴，握在手里当火把。
走到那片荆棘藤蔓的边缘，蹲下来把火把凑到了最底下干枯的枝条上。
刺啦一声，干枯的藤蔓燃了起来，火苗顺着枯叶往上窜，速度快得出人意料。
“陆渊！”沈婉清的声音从后面炸了过来。
她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你在干什么！放火？你疯了！”
苏小棠冲到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着了着了着了！火这么大怎么办！”
白露和赵灵萱同时从两个方向赶过来，柳如烟跟在最后面，腿脚不利索但也拼命往这边赶。
五个人全慌了。
陆渊直起腰，把火把往地上一插，转过身来，脸上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别慌。”
“别慌？”沈婉清指着身后已经烧起来半丈高的火头，声音都劈了。
“你把这一片全点了！万一烧到丛林怎么办！这座岛就这么大……”
“烧不到。”陆渊的语气稳得不行。
“你们看这片荆棘的边界，北边是溪流，东边是裸露的岩石坡，南边是我们开过的空地，西边离丛林还有十来丈的隔离带。”
“火到了这些边界就停了，烧不过去。”
赵灵萱盯着那片越来越旺的火头，牙齿咬着，“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说了你们也得吓一跳。”陆渊没给她接话的余地，直接解释。
“这片平地全是荆棘藤蔓，一根根砍，砍到明年也清不完。一把火烧掉是最快的办法。”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烧过的泥土在手里搓了搓。
“而且你们看，荆棘藤蔓烧完之后剩下的灰，就是草木灰，拌进土里能肥田。”
白露脸上的惊慌还没完全退干净，“肥田？你是要在这种土豆？”
“对。“陆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烧完了翻一遍土，拌上草木灰，开出来的地至少够种两百株。”
火势越来越旺了，干枯的藤蔓噼里啪啦地炸着，浓烟翻滚着往天上窜。
陆渊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砍了六根枝叶茂密的树枝，每人分了一根。
“举着，要是火势太大往不该烧的方向蹿，就用树枝拍。”
赵灵萱第一个接过去，握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就朝火场边缘冲了过去。
“还等什么？干活！”
……
两个时辰后，最后一簇火苗熄灭。
陆渊举着树枝绕场走了一整圈，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烧过的地面上试温度。
热，但不烫了，底下的土被高温烤透，摸上去干硬发脆。
三四十丈宽的平地上，原先那些密密匝匝的荆棘藤蔓全化成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铺在焦黑的泥土上面。
风一吹就扬起来，呛得人打喷嚏。
赵灵萱最后一个收工，把手里的树枝朝地上一戳，两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
苏小棠靠着一棵树滑坐到地上，脸上全是灰，头发里也沾了碎屑，新衣服的下摆熏黑了一截。
柳如烟扶着白露的胳膊站在空地边缘，两个人身上全是草木灰，看着跟从灰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沈婉清从营地方向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筒凉水，先递给了柳如烟。
“都烧完了？”
“干净了。”陆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这片开阔的焦地，嘴角往上抬了一截。
三四十丈宽，这要是全翻了种上土豆，几百株打底。
够他们吃到明年的。
六个人拖着脚步回到营地。
苏小棠一进岩洞就瘫在了地铺上，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柳如烟在石壁旁坐下来，揉着小腿，脸上疲态尽显但精神头不差。
陆渊没歇。从火堆旁搬了块石头当凳子坐下来，扫了一圈众人。
“趁人都在，说个事。”
“咱们现在的情况，食物上暂时不缺了，熏鱼干，螺肉干，竹笋干，鸡油菌干，加上兔子和每天陷阱的收获，撑个十来天没问题。”
“但这些全是靠天吃饭，海边的鱼虾靠退潮，陷阱的猎物靠运气，万一连着来几天暴风雨，什么都逮不着，坐吃山空也就是七八天的事。”
沈婉清点了一下头，等着他说下文。
“所以明天开始，全员上阵垦地。”陆渊的语气笃定。
“把今天烧出来的空地全翻一遍，草木灰拌进土里，挖出垄来，等土豆发了芽就下种。”
“土豆这东西，耐旱耐寒，生长周期短，三个月就能收。一株能结好几个，十斤种子种下去，收上来至少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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