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成为形象大使
昨天在飞机上，苏酥闭着眼睛托住晕倒的男人时，根本没注意对方长什么样。
现在这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到面前，她才认真看了一眼。
方脸，浓眉，肩膀宽，鼻梁也厚实，笑起来时眼神又很温和。
苏酥盯了两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失礼但很诚实的判断。
这人长得有点像牛。
是那种吃得好、长得结实、看着就很能扛风雪的优质牧场牛。
然后，她终于把人认了出来。
“飞的牢笼里那个差点关机的人类。”
许广山：“……”
许莹赶紧咳了一声：“爸，苏老师的意思是，她记得您。”
“记得。”苏酥点头，“后来又开机了。”
许广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脸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眼底还有点疲惫，笑起来却很爽朗。
“对，后来又开机了。多亏你在飞机上帮了一把。”
“不是帮。”苏酥纠正，“是避免旁边的人类哭得太大声。”
许广山笑得更开心了。
唐圆圆站在旁边，已经不想替自家艺人翻译了。
翻译不动。
许广山看着苏酥，眼神里却多了点认真：“丫头，飞机上那件事，我得谢谢你。”
“你已经给我牛了。”苏酥说，“够了。”
“不够。”许广山摆摆手，“牛是广告合同里说好的，不是谢礼。”
苏酥皱眉。
人类的合同居然还分这么多种？
“那你想给我什么？”
许广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草场另一边。
太阳落得很低，白天拍摄用的灯架已经拆了大半。刚才还因为高跟鞋逃跑的小奶牛，此刻又围着苏酥脚边转，时不时拿鼻子蹭她的短靴。
不远处，摄影师抱着相机翻看刚才的照片，嘴里不断念叨：“这组肯定出圈……太自然了。哪来的牧场公主，明明是草原女王。”
许广山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不知道，网上有人怎么说你？”
苏酥想了想：“说我发型像被狗咬过。”
“还有呢？”
“说我在飞机上作秀，说我力气大得不像人。”
“你不生气？”
“我救人，他们还骂我。”苏酥语气平静，“说明他们脑子有问题。”
许广山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说得对。”
他从陈大陆手里拿过平板，点开飞机上的那段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却能清楚看见苏酥半跪在过道里，托着昏迷的他，白金短发乱成一团，手背还被热气烫红了。
视频下面有夸她的，也有阴阳怪气的。
【力气这么大，节目组给她开挂了吧？】
【又是摆拍，飞机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前两天不是还怼白茶吗？估计人设洗白计划。】
许广山看得眉头直皱。
“我活了大半辈子，最看不惯这种事。”他说，“小姑娘做好事，反而被说成算计。那些人隔着手机动动嘴，倒比你救人轻松。”
苏酥盯着屏幕，没什么反应。
唐圆圆却悄悄攥紧了手。
她知道苏酥不在乎骂声，但她在乎。
许广山把平板递回陈大陆，转过身，语气一下变得像个谈生意的老狐狸。
“囍盈盈牧场现在缺一个形象大使。”
苏酥眨了下眼。
“形象大使是什么？”
“就是代表牧场的人。”许广山说，“以后只要提起囍盈盈，大家就会想到你；看到你，也会想到我们家的奶、奶酪和牛。”
苏酥听懂了。
“让我当牛群首领？”
陈大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许莹扶了扶额头，努力解释：“差不多是品牌最重要的代言人，比这次广告合作更长期，也更正式。”
苏酥想起宋曼说过，代言人分等级，最厉害的那种会有稳定的酬劳、活动和资源。
她立刻问：“有钱吗？”
许广山笑了：“有，而且不止一头奶牛。”
“奶皮子酸奶呢？”
“按月送。”
“牛奶？”
“管够。”
苏酥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才是人类世界里靠谱的合作。
许广山见她动心，继续道：“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才想把这个身份给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你的视频，也看过你刚才拍广告的样子。”许广山指了指她的胳膊，又指了指那群奶牛，“你身体好，力气大，眼神也正。我们牧场养牛这么多年，卖的不是一张漂亮海报，是让普通人能喝到踏实的奶、吃到扎实的东西。”
“你站在那里，大家就知道我们的牛奶没白喝。”
苏酥下意识挺直了腰。
她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虽然不如末世的自己，但能拎餐车、救人、抓鱼、在高空走路，显然和自己锻炼有关系。
牛是很好的物资，奶皮子也很好。
许广山又道：“再说，外面那些说你作秀的人，等我们官宣你是囍盈盈形象大使，谣言自然就站不住了。我们一个养牛养了几十年的牧场，会找个连力气都没有的人来代表？”
“不会。”苏酥说。
“所以，签不签？”
苏酥没有立刻点头。
她回头看了眼唐圆圆。
唐圆圆正站在不远处，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她对上苏酥的目光，先是愣了愣，随后认真点头。
“酥姐，条件要让宋曼和法务看过。但这件事，对你是好事。”
苏酥想了想。
她要钱，建房子；要物资，养白团子；也要更多人知道，她不是原来那个没有名气、任人欺负的小艺人。
“签。”
许广山笑了。
“爽快。”
他看着苏酥，又补了一句：“合同让你们团队慢慢看，囍盈盈不会坑自己人。”
苏酥点头。
“那我明天可以先去看白团子吗？”
许广山：“……”
这孩子的重点，果然从头到尾都没偏过。
晚上的庆功饭定在牧场旁的蒙古包餐厅。
奶茶、手把肉、烤羊排、奶豆腐和热腾腾的莜面端满了一桌。苏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能放进急救包的东西，吃得格外认真。
唐圆圆坐在旁边，一边替她拦住第三盘奶豆腐，一边和宋曼发消息说明情况。
许广山喝了口咸奶茶，心情很好。
“明天就让法务把形象大使合同送来。该给的酬劳、拍摄排期、品类保护，全按最高标准谈。”
许莹放下筷子，等苏酥和唐圆圆被陈大陆带去挑选奶制品礼盒，才低声叫了一句。
“爸。”
许广山抬眼。
“我理解您想感谢苏酥。”许莹压低声音，“但形象大使不是普通代言。我们可以给她追加酬劳，给资源，给白团子，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么快给她？”
许广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丫头，你以为我是只会报恩的老头？”
许莹没说话。
“我是生意人。”许广山看着不远处的苏酥。她正蹲在礼盒前，认真研究哪种奶片更适合放进急救包，唐圆圆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我看人看了几十年。”
“那个孩子以后一定会红。”
“她身上有一股劲，不怕人看，也不怕人骂。别人越说她不行，她越能站得稳。我们现在签下她，不是送人情。”
许广山笑了笑。
“是我们赚到了。”
许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苏酥终于挑中一袋奶片，举起来问陈大陆：“这个抗压吗？”
陈大陆愣住：“啊？”
“如果我带着它逃命，不小心滚下坡，它会不会全部碎掉？”
陈大陆认真想了想：“……可能会。”
苏酥立刻放回去。
“那不适合实战。”
她又拿起一盒奶皮子酸奶：“这个能冷冻吗？”
“能吧。”
“冻硬以后能砸人吗？”
陈大陆：“……”
唐圆圆一把按住她的手：“酥姐，不能拿食物砸人。”
苏酥很遗憾。
许莹沉默了几秒。
“您说得对。”
这个形象大使，大概确实很难找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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