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核心处置权，全部交给副艇长
戴冲抬头看向林辰，满脸不可置信。
“本次推演，我担任观察员。”林辰平静地说道，“核心处置权，全部交给副艇长。”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气。
耿小天刚到嘴边的“稳了”硬生生咽回去，脸上的表情尴尬。
廖飞攥着笔帽的手指一紧。
赵岩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握着笔记本的角度偏了，他在重新评估局势。
顾崇安靠在椅背上，眉梢动了一下。
有意思。
戴冲站起来，步子虽然稳，但走到指挥席坐下的时候，后背的军装已经洇出一层薄汗。
指挥席的屏幕亮着，红方全单元状态一览无余。
他扫了一遍数据，手指按上通话键，沉声说道。
“各单元报告就位状态。”
推演启动。
态势屏上蓝方电磁压制全面展开，红方通信链路瞬间大面积瘫痪。
主频道、备用频道、应急频道，三条线路同时被压成雪花噪声。
戴冲的第一道指令下得快：“启动蜂群分布式备份节点，各艇独立展开通信自组网。”
指令没问题。
但执行的时候，备份节点布设慢了十五秒。
十五秒，在推演沙盘上，意味着蓝方火力封锁窗口已经合拢了三分之一。
严振峰没说话，目光从戴冲身上扫到林辰身上。
林辰坐在观察席，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雷鹏最先反应过来。他没等戴冲补充指令，直接在机电终端上手动切换了备份节点的供电优先级，把布设时间压缩了八秒。
廖飞跟上。突击组的机动方案他烂熟于心，不需要指挥席逐条下达，自己在战术终端上拉出备选突击航线，推给戴冲确认。
戴冲扫了一眼，改了其中一条航线的转向角，确认。
链路开始恢复。
蜂群分布式战术的节点一个个亮起来。
耿小天负责的通信中继环节来了。
他盯着频谱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校准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快是快了，但第三个中继节点的频率偏移了零点四。
“三号节点偏了。”赵岩的声音从侧方传过来，冷静地提醒道，“方位修正，向右零点四。”
耿小天手指顿了半拍，脸上闪过=不自在。
但他没犟嘴，立刻回调。
数据归正。
全网通信链路恢复率跳到百分之八十七。
戴冲盯着态势屏，瞳孔里映着不断变化的蓝绿光点。
蓝方火力封锁通道出现一个七秒的间隙窗口。
七秒。
他右手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全单元，突击航线三号，七秒窗口，立即突入！”
指令干脆利落。
红方全单元同时机动，穿过火力封锁间隙，完成协同突围。
态势屏上，红方标识全部穿过蓝方封锁线，进入安全海域。
推演终端弹出结算画面。
红方突围成功，战损率可控，蜂群分布式战术全科目跑通。
雷鹏第一个拍了下大腿，没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他喊了。
耿小天长长呼了一口气，后背湿透了。
廖飞嘴角扬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光。
戴冲从指挥席站起来，两条腿有点发软。
他回头看了林辰一眼。
林辰坐在观察席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但他对戴冲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
够了。
严振峰走到沙盘台中央，开始复盘讲评。
指出了备份节点布设滞后、耿小天中继频率偏移等问题，同时肯定了雷鹏的临机补位、赵岩的侦察纠偏，以及戴冲抓住七秒窗口的决断力。
讲评刚进入尾声。
后排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严大队长，我有个问题。”
顾崇安站起来，军装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下巴微抬。
他看向林辰。
“林艇长在关键推演中主动回避指挥席，是保留实力留后手呢？还是对这套战术本身也没有十足把握，不敢亲自上手？”
话音刚落，3369方阵里，廖飞的脸黑了。
耿小天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
林辰站起来。
他没看顾崇安。
目光扫过态势屏上那张刚刚跑通的战术结算图，然后转向全场。
“这套蜂群分布式战术，设计初衷就不是给某一个人准备的临场奇迹。”
“它的归宿，是一整支队伍的生存能力。”
他停了一拍。
“战场上，艇长会负伤，会阵亡，不会永远坐在指挥席上。一套只能靠单个人才能激活的战术，不叫战术，叫赌博。”
“今天这场推演，备份节点慢了十五秒，中继频率偏了零点四，突围窗口只有七秒。”林辰一项项点出来，没有回避任何瑕疵，“但3369的人自己补上了。雷鹏补了机电，赵岩纠了侦察，戴冲抓住了窗口。”
他看向顾崇安。
“这证明一件事，3369就算少了我，照样能独当一面。”
推演室里没有掌声。
严振峰站在沙盘台旁，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从林辰身上移到顾崇安身上，又移回来。
他点了下头。
“讲评结束，散场。”
顾崇安站在原地，嘴巴闭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拽了拽军装下摆，转身走了。
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
七天后。
舰队机关红头文件送达海鲨突击大队。
《关于林辰同志职务调整的命令》，编号、公章、签发日期，一样不缺。
林辰调任国产新型驱逐舰317舰，任舰长，军衔少校。
码头上，消息炸开。
郭铁的微信最先到。
只有四个字加一个表情。
“牛逼，舰长。”后面跟了一个敬礼的图标。
魏东的消息长一些：“317舰，好家伙。替弟兄们在大洋上多跑几圈。”
林辰一条条回了，字数都不超过十个。
当天晚上，3369艇舱室里亮着灯。
十七份调岗申请书，整整齐齐摞在林辰桌上。
廖飞的、耿小天的、赵岩的，连方承安的都在里面。
理由写得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一模一样，跟艇长走。
林辰翻完最后一份，把申请书摞齐，放下。
“退回去。全部。”
廖飞站在舱门口，脸涨得通红：“艇长！”
“岗位调动看专业匹配，看组织考核。”林辰说道，“不搞小圈子，不搞抱团。谁的专业适配哪条舰，考核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
……
最终，舰队按流程完成专业能力考核。
戴冲、雷鹏等人专业适配驱逐舰岗位，调令获批。
廖飞、耿小天、赵岩，全部留在3369，继续执行远海蜂群通信实装验证任务。
耿小天拿到留守通知的那天，在机电舱里蹲了半个小时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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