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舰队给他铺了完整的上升通道
林辰心跳加速。
这不是普通的调动，这是舰队给他铺了一条完整的上升通道。
“三年时间，如果你能按计划走下来，你会成为海军通信系统最年轻的骨干之一。”黎志尚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辽阔的海面，“但前提是，你得守住底线，绝不拿军功博取私利，绝不让舰队的信任打水漂。”
林辰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我保证，绝不辜负舰队信任，绝不拿军功博取私利！”
黎志尚转过身，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去吧，明天上午八点，教导大队报到。”
林辰再次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黎志尚在里面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没听清。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手心微微出汗。
三年规划，保送军校，公益宣讲骨干，这些词砸在他脑子里，像一颗颗定时炸弹，既是机会，也是压力。
他走出办公楼，海风扑面而来。
远处的码头上停着几艘驱逐舰。
林辰站在楼下，望着那片海，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想起黎志尚最后那句话，“绝不让舰队的信任打水漂”。
第二天上午，教导大队还没正式报到，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林辰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海军常服，胸前挂着“宣传科”的臂章，夹了个牛皮纸文件夹，脸上挂着热络。
“林辰同志？我是舰队宣传科的赵干事。”
他没等林辰答话，自己先迈了半步，侧身往屋里瞄了一眼。
“耽误你几分钟，聊个事儿。”
林辰退了半步让他进来。
赵干事一进屋就把文件夹摊在桌上，抽出厚厚一沓打印材料，封面写着《林辰同志形象宣传整体方案（草案）》，右上角盖着宣传科的内部章。
林辰扫了一眼，眉心微跳。
赵干事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上面。
“方案分三个板块。第一，拍摄海上纪实短视频，舰艇日常训练、生活花絮，素材由宣传科专人剪辑，发布到官方账号和主流短视频平台。”
“第二，定期直播舰艇日常，你出镜互动，回答网友提问，增强海军影响力。”
“第三，对接品牌公益赞助，全国巡回宣讲，附带合作方的品牌露出。”
赵干事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林辰，笑容可亲。
“你现在全网粉丝破千万，随便发条动态都是百万级曝光。拍几条短视频，舰队知名度直接拉满，上面还批了专项补贴，对你个人前途、舰队宣传来说，双赢的事。”
林辰站在桌边，低头翻了两页方案。
品牌合作清单列了十二家企业，赞助金额后面跟着六位数的数字，巡回宣讲的行程表排到了明年三月份，场次密集得像赶大集。
他合上方案，放回桌面。
“赵干事，这个方案我不参加。”
赵干事的笑还挂在脸上。
“哪个板块有异议？咱们可以商量调整。”
“不是哪个板块，是全部。”
赵干事满脸写着尴尬。
“林辰同志，你可能对宣传工作有误解。这不是让你当网红，是正规的军队形象建设——”
“一等功是抢险救人挣来的。”林辰打断他，“不是博流量的工具。”
赵干事的嘴还张着，被堵了回去。
林辰伸手点了点方案上“巡回宣讲”那一栏。
“宣讲我可以做，但只接纯公益的。学校，社区，消防队，退伍军人服务站，这些没问题。任何附带商业冠名、品牌露出、赞助分成的邀约，一律不接。”
手指滑到“纪实短视频”那一行。
“舰艇属于涉密单位，甲板布局、设备型号、航行路线，哪一样能对外公开？拍短视频发平台，审核流程走不走？泄密风险谁担？”
赵干事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林辰的手指落在“直播”两个字上。
“至于直播，就更扯了。实时画面传出去，IP定位、信号源追溯、后台数据抓取，你觉得境外情报机构的技术人员看不懂这些？”
赵干事的脸上满是窘迫，蛋挞不甘心，下意识想抓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方案是经过上级领导审核的。”赵干事辩驳道，“萧中将那边也表示过支持舰队扩大宣传影响力……”
林辰把赵干事的话截断了。
“黎志尚首长昨天当面给我交代过三条底线。”
赵干事的手搭在文件夹上，指尖蜷了一下。
“第一，绝不拿军功博取私利。第二，只做纯公益宣传，绝不参与商业代言、流量直播。第三，绝不让舰队的信任打水漂。”
赵干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黎志尚。
舰队副参谋长，林辰跨军种调动的直接签批人。
这三条是他亲口说的，宣传科敢翻？
赵干事把文件夹从桌上抽回来，塞进胳膊底下，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那……我先回去跟科里汇报。”
赵干事侧身绕过林辰，拉开门。
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越走越快。
林辰站在窗边，推开窗户透气。
前世，这种套路他见得太多。
打着“军队形象建设”旗号，实际上是拿军人当流量包装的素材，拍完短视频发出去，评论区全是带货链接和广告弹窗，最后军人成了品牌方的背书工具，荣誉成了可以变现的商品。
上辈子有人吃过这个亏，闹得很难看。
这辈子，轮不到。
隔壁床铺上，王磊半倚着枕头，手里捏着本《舰艇轮机基础》，翻了三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从头到尾听了个一字不落。
一等功是抢险救人挣来的，不是博流量的工具。
这句话扎进脑子里。
他想起昨天自己跟旁边战友嚼舌根那些话，“靠热度调过来”“拍宣传片的”。
人家宣传科送上门的流量包，亲自推回去了。
王磊把书合上，翻了个身面朝墙。
那天之后，宣传科再没来过第二趟。
消息在基地传得很快。
没人知道赵干事具体说了什么，但“新来那个一等功的陆军调过来的，把宣传科方案当面怼回去了”这个版本，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教导大队。
食堂打饭时，排队的老兵偶尔回头看林辰一眼，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审视，不是轻蔑。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打量，带着点重新认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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