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人在洪武,先喷为敬 > 第187章 朱标的醒悟!让沈铮当先生?

第187章 朱标的醒悟!让沈铮当先生?


朱标回到乾清宫时,神情仍有些恍惚。

连内侍向他行礼,他都像没瞧见,只顾着低头往里走,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批奏疏,抬眼看见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把朱笔搁下。

“怎么了这是?”

“魂儿落在外头了?”

老朱上下打量他两眼,没好气地笑骂。

“你不是跟沈小子出去了吗?到底看什么去了,怎么回来跟让人当头敲了一棒似的?”

朱标在御案前站定,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声苦笑。

“父皇,儿臣今日,去了陈守拙的庄园。”

“陈守拙?”

朱元璋想了一下。

“就是那个整天穿件破袍子,见谁都说要清心寡欲的翰林侍讲?”

“正是他。”

朱标把今日核验家产、发现庄园代持,再到亲眼看见满园奢华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楠木厅堂,珊瑚玉树,古玩字画,名酒山珍,连戏台和暖房都一应俱全。

说到那十几个衣着鲜亮的俏丽婢女时,朱标脸皮抽了抽,显然仍觉得堵得慌。

“他那座庄园,光置办就花了八千多两。”

“可他在名册上写的是名下无田,家中只有一处旧宅。”

“儿臣从前还夸他清贫自守,有古君子之风。”

朱标脸上的苦笑更浓。

“如今想想,儿臣这双眼睛,算是白长了。”

朱元璋听得怔住。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好一个陈守拙!”

“在咱面前装穷,在你面前装君子,转过头去,倒是比咱这个皇帝还会享福。”

“他身上的补丁,怕不是比寻常人家一匹缎子还贵。”

朱标没接话。

老朱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笑骂起来。

“沈铮这兔崽子……”

“查个案,还要把你拎过去开眼,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

“不过,他做得对。”

朱元璋收起笑意,叹了口气。

“标儿,以前咱想着,让你多受大儒名士的教导,读圣贤书,学治国道理,将来才好继承江山。”

“可书读得多了,先生敬得久了,也让你对这些士绅缙绅,天生就多了几分好感。”

“他们说什么,你总愿意先往好处想。”

“他们穿上儒袍,讲几句仁义道德,你便觉得他们是君子。”

“就比如这个陈守拙。”

老朱用手指点了点御案。

“朝野上下,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货色。”

“咱活着的时候,还能替你把他们揪出来!可咱就怕将来有一天,你做了皇帝,被这帮人团团围住,天天拿好听话糊弄你。”

“他们告诉你天下太平,你便以为真的太平。”

“他们告诉你百姓富足,你便以为人人有饭吃。”

“到最后,银子进了他们的口袋,黑锅却全让你这个皇帝背了。”

朱标垂下头,神色愈发沉重。

今日那座庄园,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朱元璋看着他,语气缓了些。

“好在还有沈小子。”

“这小子虽然嘴欠,脾气也冲,可他看人看事,不光听嘴上说什么。”

“有他在旁边给你泼泼冷水,咱以后也能放心些。”

朱标微微颔首。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

“父皇,儿臣想把雄英交给阿铮培养。”

朱元璋一愣。

“你说什么?”

“儿臣说,让阿铮做雄英的先生。”

老朱脸色微变,身体都坐直了。

“你认真的?”

“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喷子!”

“满朝文武哪个没被他喷过?咱这个皇帝,三天两头都得被他气一回。”

“你把雄英交给他,就不怕咱大孙日后也变成一个大喷子?”

朱元璋说到这儿,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一幅画面。

若干年后,奉天殿上,皇长孙撸起袖子,学着沈铮的模样,指着满朝文武挨个狂喷。

老朱自己在上面劝架,沈铮在下面鼓掌。

那场面,光想想就让人脑仁疼。

“不成不成。”

老朱下意识摇头。

“咱大孙如今多乖,见人就喊,读书也用功。”

“真让沈小子带几年,回来第一句怕不是皇爷爷,而是老朱……”

话说到一半,朱元璋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朱标被父皇这副变幻不定的脸色逗笑了。

“父皇,阿铮虽然爱骂人,可他的才华,足以位列宰辅。”

“而且他懂的东西,绝不止如今露出来的这些。”

“儿臣一直觉得,这家伙肚子里还藏着许多东西,只是没到时候,不肯往外掏。”

“今日陈守拙一事,也算警醒了儿臣。”

朱标神色认真起来。

“儿臣当年就是被大儒们教得太好了,总觉得读书人都该有操守,总把士大夫想得太君子。”

“雄英不能再像儿臣这样。”

“经史文章,自然有大本堂的师傅教他。可识人用人、民生实务、官场里的那些弯弯绕,也得有人教他。”

“这个先生,不能只会捧着书讲道理,得跟寻常师傅不一样。”

“阿铮,就是这个最特殊的先生。”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越听越觉得有理。

大孙将来要坐江山,光会背圣人之言,确实不够。

要是连手下那帮人是忠是奸都分不出来,书背得再熟,也只会被人当傻子哄。

朱标又道:“雄英如今年纪还小,正是认人懂事的时候。”

“儿臣不求他学成阿铮那张嘴,只求他往后坐上这个位置,能知道米多少钱一斗,知道百姓怎么过日子,也知道臣子说的每一句话,未必都是真的。”

“至于仁厚,雄英天性不缺。”

“他要学的,是如何让这份仁厚不落进奸人的算计里。”

老朱听到这里,缓缓点头。

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皇家儿孙可以心软,却不能眼瞎。

“让他教可以。”

老朱忽然又想起什么,警惕地看向朱标。

“不过得提前说好,只准教学问,不准教咱大孙怎么跟咱顶嘴。”

朱标忍着笑。

“父皇,这个怕是管不住。”

“为何?”

“雄英如今跟阿铮见一面,回来都要学两句新鲜话。”

“真成了师徒,您觉得他忍得住?”

朱元璋脸一黑。

“那也得给咱忍着!”

“实在不行,让沈小子立个字据!他若敢把雄英教歪了,咱连他这个先生一起收拾。”

朱标终于笑出了声。

“父皇,字据只怕没用。”

“阿铮最擅长的,就是从章程里找出一条对自己有利的。”

老朱一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小子还没进宫教书,他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可瞪了朱标半晌,老朱自己也忍不住乐了。

罢了。

喷子就喷子吧。

总比养出一个被士绅几句好听话就哄得团团转的乖孩子强。

“好!”

朱元璋一拍御案,朗声大笑。

“那就让沈小子,给咱大孙当先生!”

“咱倒要看看,他能教出个什么样的皇长孙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老朱伸出一根手指,冲着朱标晃了晃。

“教得好,算他这个先生有本事。”

“要是教得不好,咱扣他俸禄,让他休沐也休不成!”

朱标想了想沈铮那张视休沐如命的脸,顿时觉得父皇这一招,着实有些狠了。

与此同时,御史台内。

沈铮刚打了个喷嚏,耳边便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与太子朱标……情绪点+360000!】

沈铮揉了揉鼻子,满脸警惕。

“谁又惦记上老子了?”

他看了看窗外,总觉得这宫里的风,吹得有些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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