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晚上7点半，跳球。
国内直播间，张卫平、苏群两位名嘴坐镇。
“比赛开始！”苏群开场，“奥尼尔复出，湖人完整阵容第一次亮相，对面是西部第二的森林狼，这场球的分量，相当于西部决赛预演。”
“你看奥尼尔这体型，三周没打，一点没胖，说明人家心里有数。”张卫平接话，“森林狼这中锋，奥洛沃坎迪，98年的状元，哎，水货状元，他防奥尼尔？那就是小孩跟大人摔跤。”
话糙理不糙。
迈克尔·奥洛沃坎迪，1998年状元郎，空有一副七尺身板，技术、意识、硬度样样稀松，是“水货状元”榜上的常客。
鲨鱼复出首战，状态远没到满血，可对付他，用不着满血。
第一攻，湖人就把球吊进低位。
奥尼尔卡位，接球，转身，一记小勾手，轻松得手，奥洛沃坎迪连犯规都没够着。
回过头，奥尼尔防守端罩住篮下，森林狼内线没人敢进，球转到底角，三分磕筐。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鲨鱼的个人康复训练。
要位，接球，扣。
要位，接球，造犯规。
要位，接球，再扣。
奥洛沃坎迪被打得怀疑人生，半场没结束，犯规数就堆到三次，坐在板凳上喘得像拉风箱。
叶飞这头，对上的是“狂人”斯普雷维尔。
这位爷是联盟有名的刺头，当年锁喉主教练的壮举名垂青史，球风凶悍，冲击力强，是个谁都不愿惹的主。
但叶飞偏偏最不怕这种，你横，我比你还横。
你硬，我身体比你还硬。
斯普雷维尔一个变向想强突，叶飞横移堵在突破路线上，胸口一挺，生生把人顶停。
急停跳投？
长臂罩到眼前，球磕筐而出。
狂人不信邪，连打三个，一个没进。
回头冲裁判摊手要犯规，裁判理都不理。
“嚯，叶飞防斯普雷维尔，防得真死。”苏群点评，“大家注意看他的脚步，始终卡在突破路线的半身前，斯普雷维尔第一步再快，也得先撞墙。”
“这就叫合理。”张卫平的口头禅准时上线，“而且你看他不贪功，鲨鱼回来了，他主动往底角一站，把篮下拉空，这脑子，清楚！”
确实，奥尼尔复出，叶飞进攻端的戏份肉眼可见地减少，更多时候埋伏在三分线外，当一个定点炮台，吸引防守、拉开空间。
可只要球到他手里，机会就不会浪费。
第一节底角三分，第二节空切上篮，第三节反击中接科比传球再中，出手不多，弹无虚发。
森林狼不是没反抗。
三头怪轮番发力，卡塞尔中投稳，斯普雷维尔冲劲足，加内特更是无处不在。
抢板、协防、策应、快攻，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
但问题在于，加内特是全能战士，却不是顶级得分手。
他能填满数据栏，却没法在球队僵住时，用连续不讲理的得分把比赛硬扛回来。
森林狼每次起势，湖人这边要么奥尼尔内线碾压，要么科比中距离拔刀，再不济，还有叶飞的冷箭，三盆冷水轮流浇，火苗怎么都窜不高。
全场打完，湖人主场击败森林狼，连胜延续。
奥尼尔复出首战，26分14篮板，篮下巨无霸宣告归来。
科比22分8助攻。
叶飞12分5篮板2助攻2抢断1封盖，命中率逼近7成，数据不耀眼，可正负值高居全队前列。
他防的斯普雷维尔，全场17投仅6中。
...
赛后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菲尔·杰克逊带着奥尼尔、科比出席，记者的问题很多。
“教练，沙克复出首战就统治内线，这是否意味着湖人正式回到争冠轨道？”
禅师笑得云淡风轻：“沙克从来不需要证明自己，他只需要找回节奏。今晚你们看到的，还不是百分百的他，等他和球队磨合到位，我建议其他球队开始头疼。”
“沙克，三周没打，感觉如何？”
奥尼尔拿过话筒，咧嘴大笑：“感觉？感觉我像放了三周暑假的小学生，回来发现作业全被那个40号替我写完了。”
全场哄笑。
他意犹未尽道：“说真的，叶子太棒了，我不在的时候，他把家守得很好。现在我回来了，孩子们，派对结束，该办正事了。”
科比接过话头，难得没跟鲨鱼斗嘴：“叶子是那种数据体现不出价值的球员，有他在，我防守端能少跑很多冤枉路。”
更衣室里，叶飞也被一群记者围住。
“叶，沙克复出，你从第六人回到首发，进攻戏份减少，会不适应吗？”
“赢球的球队，不需要有人刷数据。”叶飞答得滴水不漏，“沙克在内线，我在底角，这是最合理的分工。”
“我这辈子打过的所有球，都在学一件事，怎么让比我更厉害的人，打得更舒服。”
“那你觉得现在这支湖人，是冠军最大热门吗？”
“热门不是喊出来的。”叶飞笑了笑，“等我们把总冠军奖杯抱回洛杉矶，你们再这么写，我不反对。”
...
比赛结束，舆论彻底引爆。
体育媒体、篮球专家、论坛球迷，讨论的全是同一件事。
满血的湖人，到底有多可怕？
ESPN当晚的王牌栏目《NBA火线》，临时为这场球加了一期专题。
主持人杰森·普拉姆和特里·麦考伊一胖一瘦，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是全美深夜体育节目里最能耍宝的搭档。
“先生们女士们，今晚之前，有人问我，西部谁能冲出重围？”普拉姆对着镜头摊手，“我列了五个名字。今晚之后，我把名单划掉四个，只留一个。”
“湖人。”
麦考伊接话，身后大屏幕跳出一串数据：“来，看看今晚的高阶数据，我念几个你们感受一下：内线得分，湖人58比32，净胜26分。二次进攻得分，17比6。”
“鲨鱼在场的28分钟，湖人净胜对手21分。”
“诸位，这可是西部第二，不是什么乐透球队，全场被按着打，连还手的姿势都没摆出来。”
“奥洛沃坎迪今晚的防守，我奶奶拄着拐杖都比他强。”普拉姆补刀，“我奶奶好歹还会拽球衣。”
演播室笑成一片。
“说正经的。”麦考伊收起笑，调出东西部战绩榜，“东部，步行者、篮网、活塞，三足鼎立，谁都没有碾压实力。”
“西部，国王伤了韦伯，马刺老而稳，小牛攻强守弱，森林狼三头怪是猛，可今天你们也看见了，碰上湖人这种内外双绝对核心，加内特一个人填不满所有窟窿。”
“而湖人，”他在屏幕上点了点，“赛季初磕磕绊绊，为什么？鲨鱼受伤，OK不和，外线防守千疮百孔。”
“现在鲨鱼回来了，科比最近心情看起来都好了，还有一个人，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大屏幕切出叶飞的照片，40号球衣，数据栏：近六场场均18.4分，三分命中率46%，对位球员命中率平均下降11个百分点。
“叶，来自发展联盟，十天短约，华人落选秀。”普拉姆说道，“湖人签下他的时候，有谁在意？我查了，当时的新闻通稿，一共四行字，还没我家超市购物小票长。”
“现在呢？”麦考伊接口，“锁死过佩贾，帽过姚明，关键三分杀过火箭，今晚把斯普雷维尔防得17中6。”
“各位，发展联盟淘宝年年有，可你们见过哪家球队，刮彩票刮出头奖，还是五百万美元那种？”
“我的评价是，”普拉姆对着镜头，一字一顿，“本赛季最佳捡漏，没有之一。”
“现在的湖人，是独一档的第一梯队。其他球队，自求多福吧。”
节目在笑声和掌声中收尾。
...
洛杉矶的夜色里，叶飞关掉电视，靠在公寓的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市长的人情，CBS的专访，鲨鱼的复出，ESPN的背书，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所有棋子，正按照他预想的轨迹，一枚枚落定。
他拿起手机，给大卫·科恩发了条短信：“CBS那期播出后，稿子先压一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科恩秒回：“懂，等更大的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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