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BS专访
第二天一早7点半，叶飞就醒了。
上午8点，CBS专访，地点不在球馆，不在演播室，定在阿卡迪亚他家超市不远处的一片野球场。
这主意出自马涛。
昨晚跟道森吃完饭，叶飞在车里就给马涛去了电话，让他跟克洛伊对接专访细节。
马涛一听是CBS，激动得声音都劈了，连夜跟对方制片沟通，末了拍板：要拍，就拍故事开始的地方。
这片野球场，就是马涛当初发现叶飞的地方。
那会儿叶飞刚穿越不久，一身历史级身体没处使，混迹野球场，把当地各路街球手打了个遍，碾压级的统治力。
马涛恰好路过，一眼相中，这才有了后来河龙队试训、十天短约、加盟湖人的一连串故事。
回到起点拍专访，意味全在里面。
...
叶飞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8点差五分走到球场，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球场边，CBS的转播车、摄像机、反光板、收音杆，阵仗不小，这在预料之中。
可预料之外的是，场边还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阿卡迪亚市的市长格雷格·帕尔默，带着几位市政官员，全员到齐，一个个面带微笑，像是来出席剪彩仪式。
这就是CBS的分量。
全美顶级体育电视网要来阿卡迪亚拍专访，拍的还是从这座城市走出去的NBA球员，市政府接到消息，比叶飞本人还积极。
“叶先生！”
帕尔默市长率先迎上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笑容热情得像多年老友：“久仰，你是阿卡迪亚的骄傲。”
“市长先生客气。”叶飞迅速回过神，一一寒暄。
官员们轮流上前递名片、套近乎，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有什么需要市里协调的，尽管开口。
多回家乡看看。
城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克洛伊站在摄影机旁，冲叶飞递了个“你先应付他们”的眼神，知趣地拉着助理走到一边，讨论机位去了。
叶飞嘴上客气，脑子却飞快转起来。
人家上赶着送人情，不要白不要。
这些官员图什么？
图他这张城市名片，图专访镜头里能露个脸，图政绩簿上添一笔。
既然如此，他换点实在好处，天经地义。
“市长先生，正好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叶飞笑容满面，语气却认真。
“请讲。”
“我妹妹叶小雨，明年申请大学，成绩嘛……中等偏上，够不上最顶尖那批。”叶飞说得坦诚，“我想问问，UCLA，有没有门路？”
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全美公立名校，体育强校，离家又近。
叶小雨真能进去，叶家祖坟冒青烟。
帕尔默市长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答得滴水不漏：“叶先生，这件事要分两种情况。如果令妹的成绩达到录取线，那最好办，我以市长办公室的名义给招生办写推荐信，再请几位校董朋友打声招呼，她不仅能进，还能享受最好的奖学金待遇。”
“那要是差一点呢？”
“差一点，也有差一点的通道。”市长压低声音，“体育生推荐、社区领袖推荐信、校友子女计划，再加上一份合理的捐赠安排，校方总有办法。”
“你是NBA球员，属于'特殊贡献人才'的直系亲属，这在招生综合评估里，是加分项。”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笑意里多了点东西：“当然，也希望叶先生以后多支持阿卡迪亚。市里办青少年篮球嘉年华、社区慈善活动，你要是能抽空回来亮个相，剪个彩，孩子们会疯掉的。”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一年一两次，足够。”
“成交。”叶飞当场点头，伸出手。
一年一两次露面，换妹妹一张名校入场券，这买卖划算到姥姥家。
两只手握在一起，旁边记者快门声响成一片。
市长揽着叶飞的肩膀合影，笑容灿烂，明天的阿卡迪亚社区报头版，有了。
...
9点整，专访正式开始。
野球场的篮架下，叶飞坐在折叠椅上，克洛伊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采访本，身后的篮板和铁丝网，就是最好的布景。
“叶，从这片球场，到斯台普斯中心，距离四十英里，你走了多久？”克洛伊的第一个问题，就很会。
叶飞沉默两秒，开口道：
“从身体上说，几个月。从命上说，一辈子。”
克洛伊眼睛一亮，示意他继续。
叶飞便从头讲起。
讲他一个华人孩子，在洛杉矶的野球场长大，高中、大学履历一片空白，没有球探认识他，没有球队要他，所有人都说，黄种人打不了NBA，尤其打不了外线。
“我去发展联盟试训那天，身上只有一个破背包，一双磨平的球鞋。”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教练问我打什么位置，我说，你缺什么位置，我就打什么位置。”
“第一场分组对抗，我们落后，我把自己当成最后一次打球那样去拼。”
他没说谎，却也做了艺术加工。
苦，要讲得具体。
难，要讲得有画面。
发展联盟的颠簸大巴，月薪4000美元的合同，球鞋坏了舍不得换，客场啃冷汉堡。
凌晨五点的训练馆，这些细节一个不落。
“后来湖人给我十天短约，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叶飞看着镜头，“像一个快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我不敢松手，一秒都不敢。”
“第一场球，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别犯错，别让人看出我不配站在那儿。”
“现在呢？”克洛伊轻声问。
“现在？”
叶飞笑了，抬头望了望篮筐：“现在我想让他们看看，一个从野球场走出来的华人，能在这个联盟活成什么样。”
专访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克洛伊问得细，叶飞答得真。
讲到全家挤在超市楼上的小房子、母亲开超市本是为给他留条后路时，见多识广的CBS名嘴，都忍不住停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全美体育圈最爱什么故事？
不是天选之子，不是状元秀，是无名之辈逆天改命，是野球场上杀出来的真人版美国梦。
这个故事里有华人、有贫穷、有发展联盟、有十天短约、有关键三分，要素齐全，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叶，”关机前，克洛伊合上采访本，认真地看着他，“我做过很多专访，球星、教练、老板。”
“但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期，会是我今年反响最大的一期。”
...
专访结束，日头爬到头顶，正好中午。
“克洛伊，赏脸去家里吃顿便饭？”叶飞发出邀请，语气真诚，“就在旁边，我妈开的超市，中国菜，地道。”
CBS这条线，他要长期经营，一顿家常饭，比十顿商务餐都管用。
克洛伊欣然应允，带着助理和摄像，跟着叶飞拐进超市。
她没让摄像闲着，货架、收银台、墙上贴着的叶飞高中剪报、楼上那间狭小的卧室，又补拍了不少素材。
专访是树形象，这些生活碎片，是给形象填血肉。
朱秀梅听说儿子的记者朋友上门，高兴得什么似的，围裙一系，厨房一通忙活。
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红烧鱼、蒜蓉西兰花，外加一锅酸辣汤，半小时摆满一桌。
克洛伊起初还端着主持人的矜持，叉子一叉排骨，眼睛当场睁大。
“我的天，这是什么？太好吃了。”她顾不上形象，连叉三块，“我平时吃的那些中餐，都是假的吧？”
“那是美式中餐，糊弄老外的。”叶飞笑，“我妈这手艺，才是正经中国味。”
“阿姨，我能拜师吗？”克洛伊冲厨房喊。
朱秀梅听不懂英文，叶飞翻译过去，她笑得满脸开花，一个劲往克洛伊碗里夹菜。
一顿饭吃完，采访者和被采访者之间那点职业距离，烟消云散，真有了几分朋友的意思。
临走，克洛伊抱了抱朱秀梅，又冲叶飞晃晃手机：“素材今天下午就剪，三天之内上CBS官网，电视端也会排时段。叶，等着接电话吧，会有很多很多电话。”
车开走，叶飞站在超市门口，嘴角压不住了。
报纸文章、地方台、央视、CBS，他的名气，正一级一级往上跳。
...
时间来到3月5日，斯台普斯中心，湖人主场迎战明尼苏达森林狼。
这是西部头名与第二的直接对话。
森林狼本赛季脱胎换骨，加内特、斯普雷维尔、卡塞尔三头怪领衔，战绩一路狂飙，是全联盟最炙手可热的球队之一。
但今晚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只有一个。
沙克·奥尼尔，伤愈复出。
养伤三周，大鲨鱼终于脱掉便装，重新套上紫金战袍。
四大天王加上叶飞，这套被外界念叨了无数次的阵容，第一次完整亮相。
赛前更衣室，菲尔·杰克逊宣布首发，叶飞的名字重回小前锋位置。
道理很简单。
此前让他打第六人，是因为鲨鱼伤停，进攻全压科比，需要叶飞带替补阵容扛火力。
如今OK双双在场，禅师可以通过轮换，让科比和奥尼尔错开休息，始终保证场上有一个超级强点。
第二阵容不再需要叶飞这个“伪第六人”硬撑。
他，名正言顺回到首发。
有人欢喜，有人天塌。
德文·乔治坐在角落，脸色灰败。
首发屁股还没坐热，又得挪窝，可这口气他半分都撒不到叶飞头上。
这是禅师的决定，是奥尼尔复出带来的连锁反应。
天塌下来，也怪不到那个让贤给他的“盟友”。
“德文，别这表情。”叶飞凑过去，拍拍他肩膀，压低声音，“我打首发，对手主力的体力先被我消耗一轮，你替补上来，对上的全是跑不动的老胳膊老腿，刷数据的好差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乔治愣了愣，咂摸出几分道理，脸色总算回暖，瓮声瓮气：“……你小子，就你会说。”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214/5448028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