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莫雷是条好狗
当晚六点，斯台普斯中心，湖人主场迎战火箭。
NBA官方临时把这场球调成全美直播，中国德比，流量送到嘴边，没有不赚的道理。
国内更是不用说。
火箭的比赛本就场场播，如今再加一个叶飞，央视体育频道早早挂出预告。
解说席上，张卫平、孙正平两位国内名嘴就位。
湖人首发阵容出现了变动。
佩顿上场比赛过后脚踝酸痛，进入伤病名单。
叶飞顶上首发，出任得分后卫。
说起这支火箭，夏天刚换帅，杰夫·范甘迪走马上任，主打防守。
二年级的姚明，名义上还是二当家，数据上已是定海神针。
弗朗西斯这赛季没伤没病，状态却断崖式下滑。
球队重心，悄然东移。
赛前，叶飞和姚明在场边撞个正着，结结实实抱了一下。
NBA里的中国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兄弟，可算把你等来了。”姚明咧嘴笑，“赛后一起吃个饭？”
“今晚真不行，有点事。”
叶飞没细说：“先加个联系方式，回头约。”
“行，说定了。”
两人笑着击掌。
一个2米26，一个2米01，并排站在场边，本身就是直播镜头最爱捕捉的画面。
...
跳球开打。
叶飞主防弗朗西斯。
“弗老大”这赛季数据缩水到场均16分，命中率四成出头，三分球更是跌到29.2%，连三成都不到。
但他打法炸裂，飞天遁地，球迷缘极好。
后来威斯布鲁克刚出道，多少人喊他“小弗朗西斯”，今年西部全明星首发，硬是被球迷投进去，人气可见一斑。
菲尔·杰克逊的布置很明确。
单防弗朗西斯，三分线外放他投。
火箭一旦把球吊给低位的姚明，叶飞立刻收缩夹击。
前几个回合，叶飞牛皮糖式的纠缠，让弗朗西斯本就惨淡的效率雪上加霜。
火箭改弦更张，强攻姚明。
叶飞坚决夹击，放空弗朗西斯。
弗老大连着两记三分磕筐而出，越打越憋屈。
篮下的姚明也不好受，包夹不断。
一来二去，节奏全乱。
其中一个回合，姚明低位单打格兰特，转身勾手。
协防的叶飞斜刺里杀出。
起跳、封盖，把球狠狠按在篮板上！
钉板大帽，盖的还是姚明！
国内直播间瞬间炸锅。
“嚯！好帽！”孙正平大喊。
“叶飞这协防意识，真快！”
张卫平跟着说道：“合理！你看他这起跳时机，一点不乱，老乡归老乡，场上真不给面子！”
进攻端，佩顿缺阵，叶飞戏份大增，手感也热得发烫。
首节战罢，湖人领先。
他个人11分3篮板2助攻2盖帽，攻防一体。
接下来三节，湖人把“夹姚明、放弗老大”执行到底。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孙正平开起玩笑，“叶飞这针对大姚，下手可真不留情。”
“话不能这么说。”张卫平接话，语气里全是欣赏，“这叫职业素养。你看叶飞打球，合理，不贪功，防守卖力，关键是真有实力。”
“就最近这表现，我送他四个字，亚洲乔丹！”
“亚洲第一外线的头衔，他配得上！”
姚明被夹得难受，可只要包夹迟半拍，他照样能凭个人能力单吃格兰特，尽显状元功底。
问题是全场只捞到7次出手，无用武之地。
火箭那边，“老猫”莫布里和吉姆·杰克逊手感火热，轮番续命。
分差始终卡在五六分，迟迟拉不开。
...
第四节，最后40秒，湖人只领先4分。
两个球的差距，远谈不上保险。
这一攻打进，杀死比赛。
打不进，火箭还有翻盘的希望。
球，自然交到科比手里。
火箭同样心知肚明，两人包夹，关门，封死所有突破路线。
科比在人缝里余光一扫，左侧底角，叶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埋伏到位，身前空无一人。
想都没想，科比直接把球甩了过去。
叶飞接球，起跳，出手一气呵成。
时间只剩30多秒，这是一记标准的冷血空位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7分。
斯台普斯球馆瞬间沸腾。
火箭暂停，布置抢三分续命。
回来，莫布里绕掩护强行出手。
“砰！”
球磕筐弹出。
比赛悬念，就此终结。
湖人主场击落火箭。
队友们嗷嗷叫着扑向叶飞，把他围在正中。
全场比赛，他砍下职业生涯新高的28分，外加5篮板3助攻2抢断3盖帽。
那记钉板大帽姚明的封盖，注定要在集锦里循环播放一整个赛季。
姚明12分10篮板，7次出手，中规中矩。
叶飞，则用一场近乎完美的中国德比，让全世界记住了湖人40号。
“大姚7次出手，12分10篮板，依然高效。”
张卫平总结道：“但今晚，属于叶飞！”
“28分，关键三分一剑封喉，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
赛后，叶飞成了今晚最抢手的人，记者排着队等。
刘茹挤到最前面，话筒递过来：“叶飞，先恭喜，职业生涯新高。第一次跟姚明在NBA交手，什么感受？”
“大姚是现象级的球员，夹击下还能保持效率，很可怕。”叶飞面对镜头，笑容得体，“我们是兄弟，场上各为其主，场下还是朋友。”
“那记钉板大帽，盖完有没有心理负担？”
“还真有。”
他故意苦起脸，逗得刘茹直笑：“希望大姚别生气，回头我请他吃饭。”
“最后，对国内球迷说几句？”
“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球迷，中国球员在NBA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你们。”叶飞冲镜头摆摆手。
采访结束，队友早回了更衣室，他最后一个往通道走，看见科恩被工作人员拦在边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走近了，叶飞眼前一亮。
红鞋，细高跟，套裙勾勒出夸张的曲线。
26、7岁的年纪，妆容精致。
林曼迪和艾丽西亚也算尤物，可眼前这位，顶着CBS王牌主持人的光环，那份自信和风情，又另是一种味道。
“叶子，这就是克洛伊·萨默斯，我跟你提过的同学。”科恩介绍道。
“叶，你真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克洛伊主动伸手，还在他掌心轻轻一勾：“今晚那记关键三分，我在记者席看得直接站起来。”
“过奖，主要是科比传得好。”
叶飞笑道，顺嘴开了个玩笑：“不过你也很漂亮，这话是真心的。”
克洛伊被逗得笑出声，顺势敲定专访：“专访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可不可占用你点时间？”
今晚要见道森，赛后疲惫，叶飞想了想：“明天上午吧，时间你定，地点发我。”
“成交。”
她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隔空抛了个飞吻，红唇轻启：“那明天见，弟弟。”
叶飞摸摸鼻子。
得，被调戏了。
...
回更衣室快速庆祝、冲澡，叶飞提前离场。
按道森短信里的地址，打车来到一家僻静的餐厅，包厢早已备好。
NBA明面上有条规矩：赛季期间，球队管理层不得私下接触别队球员。
但这规矩，从来只是写给报表看的。
要真人人守规矩，每年自由市场大门一开，那些秒签的合同是天上掉下来的？
大家心照不宣，只要没人较真，联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寒暄两句，叶飞不绕弯子，安静听对方说。
道森笑得像个慈祥的老北鼻，先套近乎，再亮底牌：“球队非常看好你。大姚在休斯敦有多成功，你亲眼所见，所有人都在期待你们俩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跟湖人只签一年，今年夏天，火箭一定会为你开出一份无法拒绝的合同。”
叶飞心里早有准备，面上却做出沉吟状，忽然像想起什么：“对了，达雷尔·莫雷，是你的助手吧？”
道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当然，你认识他？”
“认识谈不上。”
叶飞笑容不变，骂道：“我知道他，一条疯狗，不过是条好用的好狗。”
包厢里安静了半秒。
当着总经理的面骂他的助手，叶飞敢这么干，凭的就是自己不缺下家。
他也想试试火箭的诚意到底有多深。
道森的反应出乎预料。
他怔了怔，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口白牙，顺着话头笑：“没关系，叶先生，你要是不喜欢狗，我也可以不养狗。”
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为了你，莫雷随时可以弃。
叶飞心里微微吃惊。
NBA这个小圈子向来护短，话说到这份上，那是真动了心。
可现在距离休赛期还远，承诺一文不值。
何况他对火箭本就没多少向往，没有姚明这层关系，今晚这顿饭都不会有。
“感谢道森先生的看重。”
他笑得爽朗，笑完才慢悠悠开口：“赛季还没结束，未来的事，等夏天再说。”
“应该的。”
道森不恼，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我只是表明态度。这个夏天，去还是留，主动权，永远在你手里。”
两人不再多谈，握手，交换联系方式，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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