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网上都传疯了！
晚上7点，湖人主场迎战猛龙。
奥尼尔休战，西装革履坐在场边。
替补中锋霍勒斯·格兰特顶上首发。
这位“眼镜蛇”，当年跟着菲尔·杰克逊在公牛拿过三连冠，巅峰时期在魔术场均15分、11篮板，进过全明星。
如今年纪大了，状态滑坡严重。
本赛季给奥尼尔打替补，场均20分钟，只有4.1分、4.2个篮板，命中率不足五成，动作慢得像回放。
小前锋位置，菲尔·杰克逊也做了调整。
奥尼尔不打，进攻强解只剩科比一个，他没用德文·乔治，而是换上老将里克·福克斯。
福克斯投篮更稳，进攻创造力更强，属于伤病潮里的临场变阵。
这位加拿大籍前锋，三连冠时期是湖人外线的关键拼图，巅峰赛季场均两位数，能投能传。
本赛季伤病缠身，状态大幅缩水，出场时间和数据都掉得厉害。
热身时。
叶飞看见前排有人冲他使劲挥手。
大卫·科恩。
叶飞走过去两步，意外道：“你怎么来了？提前也不吭声。”
“你从河龙队出去的第一场NBA比赛，我能不来？”科恩举着相机，笑得合不拢嘴，“全程记录，回去发河龙队官网，我们这儿走出的NBA球员，必须大书特书。好好打！”
“尽量吧。”叶飞开玩笑，“我还不一定上得了场。”
“那也等着，我镜头不挪。”
说起今晚的猛龙，近况算不上好。
上赛季他们只赢24场，无缘季后赛，文斯·卡特伤病不断，状态起伏。
今年夏天，他们在选秀大会第4顺位摘下克里斯·波什，主教练换成凯文·奥尼尔，阵容重组。
队里挑大梁的还是卡特。
杰伦·罗斯辅佐，波什还是个新秀。
跳球，比赛开始。
猛龙第一攻，照例交给卡特。
防他的不是科比，是福克斯。
奥尼尔不打，湖人进攻全压科比一人，再让他去盯对方箭头，攻防两头全扛，体能必崩。
菲尔·杰克逊让科比去对杰伦·罗斯，把卡特交给别人。
卡特打福克斯，轻松得像训练。
一个变向杀进篮下，无视格兰特的补防，打板先得两分。
回过头，科比标志性翻身后仰，在罗斯干扰下，第一球涮筐而出。
第二回合，卡特突破分球，球转到首发内线唐耶尔·马绍尔手里，三分命中。
这个马绍尔，是个奇人。
身为内线，却有一手顶级三分，在这个还没进入小球时代的年头，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生涯最高光，是未来单场扔进12记三分球，那份产量，日后也就库里、汤普森这种水花级别的射手打得出来。
叶飞坐在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
NBA的速度、对抗、细节，比发展联盟高着不止一个档次。
他不紧张，反而浑身发痒，迫不及待想上场。
就说福克斯这防守，在他眼里简直千疮百孔。
换他防卡特，绝不可能让人过得这么轻松。
接下来几个回合，卡特继续点名福克斯，连连得手。
湖人这边，只能靠佩顿、马龙的挡拆和科比的个人强解维持。
三角进攻再讲究整体，最后一锤，还是得靠巨星。
好在科比今晚手感在线，头球失手后连进几个，加上二老出力，比分没被拉开。
首节还剩4分多钟，湖人打出一波小高潮，猛龙主教练叫暂停。
暂停时，菲尔·杰克逊先拍拍德文·乔治的肩膀，示意他准备。
跟着，目光转向叶飞，手指一勾。
“你也上。”
叶飞心脏猛地一跳。
两人上场，分别换下福克斯和佩顿，科比顺势成为场上一号持球点。
“别紧张。”
菲尔·杰克逊在他耳边低声说：“上去做好防守，拉开空间。”
“明白！”
叶飞扯了扯球衣，踏上球场。
教练的安排，是让乔治去防卡特。
一个十天短合同的新人，直接对位对方头牌，太冒险。
但叶飞和卡特的对位，来得比所有人预想都快。
猛龙进攻，乔治对上卡特，一个变向，被一步过掉。
卡特杀进篮下，眼看就要隔着补防的格兰特劈扣。
叶飞的协防早就在路上，他判断得很准：卡特这球，八成自己来。
果然，卡特突破，脑子里还在权衡“隔两人扣”还是“拉杆躲帽”，一只手从斜刺里杀到，手精准捅在球的侧下方。
球飞了。
抢断。
叶飞落地捞球，抬头，科比已经快下。
他单手一挥，球穿越半场。
科比接球，三大步，双手暴扣。
电光石火间，猛龙还没反应过来，湖人已经完成反击。
职业生涯第一次抢断，第一次助攻，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叶飞胸口畅快。
下一回合，卡特特意多看叶飞两眼，却没强行找回来。
他不是那种吃了亏必须立刻打脸的性格，换科比，下一攻铁定点名单打。
卡特相对绅士，更信团队。
球经过几手转移，落到波什手里。
新秀波什错位对上乔治，想仗着身高脚步强吃，转身抹进篮下，正要打板。
叶飞的协防又到了。
从身后腾空，一只长臂越过波什头顶，排球大帽，把球狠狠钉在篮板上。
“砰！”
湖人替补席“轰”地炸了。
刚断卡特，又帽波什，这新人的前两次防守，价值千金。
叶飞护住球，再次交给科比。
奥尼尔不打，进攻有个好处：不用纠结这球给鲨鱼还是给飞侠，会不会得罪人，给科比，准没错。
科比推快攻，顶着杰伦·罗斯的退防强硬上篮，二加一，加罚命中。
连得5分，外加一次抢断、一次封盖，湖人气势彻底起来。
叶飞回防时，对着镜头做了个动作，双手在头顶虚虚一按，像给自己戴上一顶皇冠。
这个动作，本是多年后勒布朗·詹姆斯的招牌，如今的小皇帝还是个新秀，没这习惯。
叶飞觉得帅，先拿来用了。
从今天起，这就是他的专属庆祝。
场边的科恩连拍十几张，嘴里念念有词：“精彩，太精彩了，这张照片上报纸，绝对炸！”
首节剩余时间，叶飞无处不在。
替乔治补锅，协防擦屁股，进攻端沉在底角当炮台，不贪功，不瞎打。
首节战罢，湖人领先。
叶飞走回替补席，享受到英雄般的迎接，队友挨个击掌。
连西装革履的奥尼尔都站起来抱他，大嗓门震得他耳朵发痒：“你这防守太狠了！你要早来，咱们早就是西部第一！”
菲尔·杰克逊站在一旁，神色淡定。
禅师嘛，什么场面都端着。
可拍叶飞肩膀时，那两下力道不轻：“干得漂亮。”
...
第二节，叶飞继续留在场上。
这就是菲尔·杰克逊的魅力所在。
他不会像未来某些教练那样掐表换人，球员状态好、节奏对，他敢让角色球员多打。
说起来容易，真坐在那个位置上，没点定力做不到。
这一节，科比下场歇着，搭档换成佩顿。
佩顿上场前，笑着捶了叶飞胸口一下：“放心，小子，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传。”
叶飞比个OK的手势。
昨天那场故意输掉的单挑，回报来得比预想还快。
湖人第一分，很快到来。
佩顿中路和梅德维登科打挡拆，防守一收缩，球经一手转移，落到埋伏在左侧底角的叶飞手里。
身前，一片开阔。
叶飞没有半分犹豫，接球、起跳、出手，动作连贯得像训练。
“唰！”
篮球空心入网。
NBA生涯第一分，到手。
防守端，他对上猛龙替补外线莫里斯·皮特森。
皮特森本赛季场均8分，日后还有过场均16分的巅峰，是个合格的板凳匪徒。
但他显然没把这个黄皮肤新人放在眼里，第一攻就想强突一个下马威。
空中一对抗，皮特森重心一歪，失去平衡，摔出底线。
裁判哨子没响，干净防守。
叶飞持球推反击。
左右一扫，猛龙退防的注意力全在佩顿身上。
他心中一动：这球，不传了。
三分线内一步，叶飞启动，长驱直入。
罚球线往里迈一步的位置，他双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单臂舒展，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满弓。
“轰！”
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篮架被拽得嗡嗡作响。
斯台普斯中心，瞬间沸腾。
实战里的罚球线滑翔劈扣，本就罕见，极具视觉冲击。
做出这个动作的，偏偏是个黄皮肤的亚洲人，震撼翻倍。
全场观众集体起立，欢呼声震耳欲聋。
场边的科恩直接蹦了起来，快门按得像机关枪，嘴里语无伦次道：“刺激！太刺激了！”
他已经能预见，这记扣篮配上发展联盟逆袭的故事，见报之后会炸成什么样。
半场结束，湖人大比分领先。
叶飞5分2篮板2抢断1盖帽，数据不算华丽，可场上的影响力，数据栏装不下。
中场休息，网络上的看球论坛已经热闹起来。
“湖人40号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亚洲面孔？中国人？那记劈扣我看了八遍！”
“防守积极性跟疯狗一样，我喜欢！”
讨论帖一层叠一层，清一色好评。
湖人更衣室里，气氛欢乐，队友们围着叶飞夸了一圈。
但很快，叶飞就尝到了“幸福的烦恼”。
科比和奥尼尔，一左一右，都凑在他身边夸。
他跟奥尼尔搭话，能清晰感觉到科比的眼神冷下来，直勾勾盯着，仿佛在说：你再敢跟那死胖子多说一句，以后别想在湖人混。
他赶紧扭头跟科比说话，奥尼尔又不阴不阳地开口：“场上跟我抢球，场下连人都要跟我抢啊，某些人。”
更衣室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固。
其他队员该系鞋系带鞋带，该喝水喝水，谁也不掺和。
夹在中间的叶飞，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站起来喊一句：你们俩的事，能不能别拉上我！
但他忍了。
两个都得罪，才是真的死定了。
直到下半场开赛的哨声把他救出苦海，叶飞如蒙大赦，第一个冲出更衣室，大声嚷嚷：“快快快，下半场，彻底干掉他们！”
这更衣室，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
下半场，叶飞上场时间比上半场还早。
打了5分多钟就被换上，足见菲尔·杰克逊对他上半场的认可。
他在进攻端依旧克制。
职业生涯第一场，好印象从哪儿来？
不浪投，不抢戏，给巨星做绿叶，把全部精力投入防守。
整个下半场，他只进两球。
一个空切后的打板上篮，一个右侧45度接球三分，其余时间，全在追人、补位、卡位、协防。
猛龙本就实力逊一筹，大比分落后，心气越来越散。
终场哨响。
112：93。
湖人主场两位数取胜。
科比砍下全场最高的34分。
叶飞的NBA首秀数据定格在：10分4篮板2助攻2抢断2盖帽，四投全中，命中率100%。
谈不上炸裂，可对一个十天短合同球员，对一个首秀新人，这份答卷堪称完美。
他用一场比赛，向教练组证明了一件事。
他能在巨星身边打球，而且攻防两端，都不掉链子。
赛后，菲尔·杰克逊带着科比、佩顿出席新闻发布会，其余人在更衣室接受零散采访。
人群里，科恩挤到叶飞面前，兴奋得脸通红：“叶子，你火了！那记罚球线劈扣，网上都传疯了！”
“第一场NBA就打成这样，你不光能留下，搞不好还能创造奇迹！”
说着说着，他又有点泄气：“可惜我只是发展联盟的作家，文章只能发球队官网，传播太有限。要是我能自由点……”
叶飞心中一动。
挖科恩入伙的念头，他早就有。
今晚这场首秀，正是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你辞职，跟我干。”
叶飞擦着汗，语气认真道：“我想组建自己的团队，缺一支笔。自己人，我觉得你能胜任。”
科恩一愣，随即笑道：“别闹，你现在还是角色球员，组建团队，那是球星的事。”
“我是认真的。”
叶飞看着他，一条条掰扯，团队对球员成长、形象、营销有多重要，一个专属笔杆子能撬动多少曝光。
“现在加入，你是原始股。”
“等我火了，你就是我的御用作家，水涨船高，名头、收入，都比窝在发展联盟强。”
大饼一张接一张，画得科恩眼冒金星。
他确实心动。
从试训那天起，他就看着叶飞一路杀上来。
天赋如何，他比谁都清楚，否则当初也不会把宝押在这小子身上。
“我回去认真想想。”他没当场答应。
“不急。”叶飞笑道，“想好了，联系我。”
送走科恩，叶飞收拾东西回酒店。
比赛结束时已近后半夜，回家不现实。
靠在出租车后座，洛杉矶的灯光亮的晃眼。
他一点都不困，浑身的兴奋还没褪干净。
科恩会不会答应，他并不太担心。
聪明人，知道跟着谁混更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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