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脑瓜子嗡嗡的吧！

洛杉矶，湖人球探部。

格兰特·希克斯看完河龙队最新一场，盯着“58分”那个数字，又扫了一眼直播画面里若隐若现的其他球探身影，坐不住了。

好东西藏不住，再拖，就要被同行捷足先登。

他连夜加班。

三场比赛的录像，一帧一帧过，挑出最有说服力的回合，剪成十分钟精华。

数据整理成表格，三场场均、命中率、攻防两端贡献，逐项列出，再跟发展联盟同位置球员做横向对比。

最后，亲手敲一份评估报告。

报告写得专业、克制。

优势栏，他列了四条：

历史级静态、动态天赋，身高2米01，臂展2米16，弹跳、横移、对抗全部NBA水准，罚球线滑翔扣篮、平框补扣，可重复验证。

防守判断成熟，协防时机、换防选择、抢断封盖的预判，不像落选秀，像打过多年职业的老将，单防能锁对方箭头，协防能给全队擦屁股。

接球投篮稳定，不占球权，无球跑动积极，完美适配巨星体系。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条，适配湖人。

湖人眼下最缺的，就是能防、能投、不抢球的锋线。他的打法，天生给科比、沙克打下手，首发顶得住德文·乔治的缺，替补也能带轮换，十天短合同，成本低到可以忽略，赌错了几乎没损失。

缺点栏，他也没回避：大学履历空白，亚裔外线在NBA没有成功样本，一切判断仅基于发展联盟三场比赛。持球自主进攻仍需打磨，遇到NBA级别的防守，单挑成色待验证。

结论：建议尽快安排试训，或直接提供十天短合同，先把人握在手里。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报告、表格、光盘整整齐齐码成一摞。

他定了早上8点的闹钟，和衣而睡。

8点，闹钟催命似的响。

希克斯低声骂一句，冲进卫生间抹把脸，拎着材料直奔主教练办公室。

...

菲尔·杰克逊的办公室，宽敞，安静。

说起这位禅师，NBA里无人不晓。

球员时代在尼克斯拿过两枚戒指。

1989年起执教公牛，两个三连冠，六枚冠军戒指。

1999年入主湖人。

2000到2002年OK组合三连冠，又是三枚。

九冠在手，三角进攻加心理大师，“禅师”名号响彻联盟。

这个赛季，他邀请马龙、佩顿加盟，凑成F4，冲的就是第十冠。

在湖人，他不只是主教练，用人、打法、轮换，乃至引援，他都有极重的话语权。

希克斯敲门进去，难掩激动：“菲尔，我发现一个天才。潜力非常大，打法跟咱们严丝合缝，而且已经有同行开始盯他。”

“我的意见是，先下手为强，把人签下来试试。”

“哦？”

菲尔·杰克逊抬起眼，问道：“哪一年的新秀？大学在哪儿，数据怎么样？”

希克斯卡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去年的落选秀……亚洲人，大学时期表现比较糟糕，但是，”

“行了。”

菲尔·杰克逊原本伸向报告的手，收了回去，兴趣肉眼可见地淡下去。

他侧头对旁边一位老者摆摆手：“这种球员，以后少往我这儿推荐。特克斯，你帮着看看。”

名校、履历、出身，是他的信任来源。

一个数据惨淡的亚裔落选秀？

NBA历史上，亚洲内线有姚明，亚洲外线，一个打出来的都没有。

混血儿偶有高光，可在林书豪真正站稳脚跟之前，没有任何一个黄种人外线拿到过像样的合同。

他没理由在这种球员身上浪费时间。

被称作特克斯的老者，一直笑眯眯坐在旁边。

特克斯·温特，三角进攻的缔造者，早在公牛时期就是菲尔·杰克逊的左膀右臂。

别看只是助理教练，整个篮球圈没人不敬他三分，日后入选名人堂，靠的是真东西。

“我看看。”

老温特接过材料，戴上老花镜，起初只是随手翻。

翻两页，他点开光盘。

一分钟，两分钟，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身体前倾，越看越入神。

看到叶飞连续两个回合一攻一防，他扭头朝角落里另一人招手：“科特，防守你是行家，过来，帮我看看这小家伙的防守。”

防守助教科特·兰比斯凑过来，心里还纳闷。

一个落选秀，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看着看着，他的表情也严肃了。

“这协防时机……”兰比斯按下暂停，一帧帧倒，“你看他这一步，球还没传，人已经往弱侧滑了，提前量算得极准。还有这次换防，沟通、脚步、下手，干净利落。”

“说他是去年落选的？”

“我不信，说是在海外联赛打了五年职业的老将，都有人信。”

“单防脚步也不吃亏。”老温特点着屏幕，“不吃晃，不赌博，手一直举着，基本功扎实得反常。”

两个人越讨论越投入，菲尔·杰克逊在旁边看愣了。

他本来是想让老温特走个过场，把这事糊弄过去，怎么两个老江湖越看越上头？

“你们干嘛呢？”

他站起身走过去：“那小家伙，真有这么吸引人？”

“菲尔，你信我一次。”老温特转头，神色认真，“这孩子不一般，你自己看五分钟。”

菲尔·杰克逊将信将疑，接过平板。

五分钟后，他不说话了。

屏幕里，那个华人锋线抢断、快下、滑翔劈扣，落地连表情都不变，回头又送给对手一个大帽。

“资料谁挖的？”他抬头问希克斯，“现场看过他几场？”

希克斯额头冒汗，实话实说：“还……还没去过现场。材料是从下线手里收的，我看完觉得不一般，又追了三场直播和录像。”

“他在哥伦布河龙队，目前只打了三场正式比赛，样本有限，我能整理的，全在这儿。”

菲尔·杰克逊没生气，转头看老温特：“特克斯，你眼光一向毒。你说，这孩子怎么样？”

老温特沉吟片刻，说道：“很有潜力。单论运动天赋，完全具备打NBA的水平。”

办公室安静几秒。

菲尔·杰克逊没说签，也没说不签。

他冲希克斯摆摆手，把那摞材料留在自己桌上：“东西放我这儿。待会儿我给你批张条子，去财务领笔奖金，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希克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紧跟着涌上狂喜。

这话的潜台词，他听得懂。

人，教练组接手了。

功劳，先记你头上。

“谢谢！”

他双手接过批条，道了声谢，转身出门，脚步都轻了几分。

办公室门关上。

菲尔·杰克逊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屏幕定格的画面上，叶飞挂在篮筐上，身后是仰着头的防守人。

“亚洲外线……”

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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