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悲伤过度，暴毙
“什么！”林如霜的瞳孔猛得一震，惊愕之中还带着一些慌色，“好端端的，老爷为何要开库房。”
“说是，说是，要把黎夫人的嫁妆清点出来给瑜妃娘娘。”
赖嬷嬷也是慌得不行，眼中满是焦急。
黎夫人的这些嫁妆，这么多年了，早就让她家夫人花费的七七八八了。
就是她这个贴身的人，也是被赏赐了不少金银首饰的。
眼下老爷要清点，她自然也是怕查出来被牵连。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像商量好了一般。”
林如霜掐着赖嬷嬷的手臂，眼底的怨念越来越深。
柳志远在官场上一向自诩清流，那些左左右右的人情，全是她在打点，光是凭着俸禄哪里够？
他倒是洒脱大方地要还给柳絮，那这个家怎么办？她怎么办？他可曾想过？
想着，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连指尖都陷入了赖嬷嬷的皮肉。
“夫人…咱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赖嬷嬷忍着钻心的疼，却不敢甩开，只能转移林如霜的注意力。
林如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赖嬷嬷，“走。”
无论如何，她花都花出去了，柳絮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待她步至正厅时，气氛正凝重，一众人皆是沉着脸不语。
“老爷，这是怎么了？”
她挽起笑上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叫你开个库房怎么这么难?快把对牌钥匙拿出来。”
柳志远不耐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催促。
不过，他不可不是真要急着给柳絮嫁妆，只是柳絮一直嚷嚷着要报官，把他逼急了而已。
柳絮怡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看着林如霜的脸色五颜六色地变，心中畅快不已。
这人耍起赖来，就是好。
她只要拿着这一句话，柳家人自己就会乱了。
“对牌钥匙…在…在妾身房里呢。”林如霜眸光闪了闪，寻着借口，“老爷陪妾身去拿吧。”
说着，她拉起柳志远的手就要往外走，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让下人去拿不行吗？你非拉着我去做什么？放手！成何体统！”
柳志远一路不情不愿的，却还是被林如霜拉了出去。
柳絮半倚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像是看戏一般，嘴角还噙着笑。
林如霜果然急了，可她不知道，柳志远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帮她善后的。
正厅回廊下，林如霜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才松开了柳志远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孩子们会怎么想？你是怎么做母亲的？”
柳志远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说话时的冷静不像是在对自己的正妻。
“呵。”林如霜见他还在责怪自己，干脆也不装了，“你有闲心管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把黎静月的嫁妆补齐给柳絮吧。”
“补齐?”柳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你动那些东西了？谁让你动的？”
“我不动？我不动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你在官场的那些打点花什么？你现在倒是怪我动了？”
林如霜字字句句都颇有底气，似乎还有些委屈。
“你！”柳志远指着她的鼻子，气得不行，“你个蠢货！你自己去与柳絮说吧！我是不会帮你善后的！”
他原以为林如霜即便动，也只是小打小闹。
如今，她都这般说了，定然是好大一个的窟窿。
林如霜瞪大了双眼，两行清泪颤抖着落下，满脸不可置信。
“柳志远，你还是人吗！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不管我！”
“我怎么管？”柳志远也不惯着她，“柳絮说了，她有妆册，她要报官，我是要拿整个柳家给你收尾不成！”
“好啊，你管不了，让我自己去说是吧？”林如霜点着头，脸上的泪水还没擦，“那我就去跟她说说，黎静月究竟是怎么死的！”
说着，她就要大步朝着正厅走去，但余光却是向后撇着的。
“站住！”
柳志远怒火中烧，叉着腰直喘气。
林如霜的眼中闪过了然，只是停了步子，没有转身，“怎么了？老爷不是要我去说吗？”
她就知道，只要拿捏着柳志远这个死穴，他就不会不管她。
柳志远盯着林如霜瞧了许久，面上的怒意沉寂，渐渐变成了一种杀意。
他敛了敛神色，步至林如霜身旁，放低了声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什么事都没了。”
“杀了？”林如霜惊愕地侧过头来，声音都没来得及压住。
“小点声，难道光彩吗！”
柳志远左右看着，见四周无人才松了一口气。
林如霜咽了咽口水，很快缓过神来，“你想怎么做？”
她不是第一回与柳志远一起做这样的事了，黎静月就是他们的杰作。
如今要杀柳絮，她自然也不会犹豫太久，只是觉着她嫔妃的身份有些难办。
“给她下黎静月的药，就说她悲伤过度，暴毙。”
柳志远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如同在处理一棵杂草一般。
“皇上那边当真会信？”
林如霜有些警惕，这样的借口连她也是说服不了的。
“是她自己要回来，我是她亲爹，还能害她不成？”柳志远有些不耐烦，“况且皇上都厌弃她了，哪还会管她?”
林如霜敛眸思索着此事的可行性，毕竟，此事总归还是要她去做的。
“再犹豫，大家便一起死吧。”
柳志远冷冷吐出这句话，背过身去，眸光闪了闪。
他知道林如霜在犹豫什么，也知道她一定会做的。
不为了她自己，也得为了柳婧。
“好，我去做，但人要你吩咐。”
林如霜也不是个傻的，不会让柳志远的手上那么干净。
“好。”
柳志远似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一般，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不一会儿，俩人回来了，林如霜的手上也确实拿了对牌钥匙。
柳絮的心头微动，没想到他们俩个这么快就分好赃了。
“既然钥匙拿来了，那便去库房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林如霜喊住:
“诶！瑜妃娘娘，钥匙就在这，跑不了，不着急。”她的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老爷听闻娘娘产后没调理好，特意吩咐人做了汤来呢，娘娘喝了再去吧。”
话罢，便有一个婢女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汤进来，面色有些苍白。
“哦？”柳絮嘴角勾了勾，“是吗？那本宫还真是要尝尝。”
“是。”林如霜见柳絮这般轻易松开，心下激动得不行，连忙朝着婢女道:“快给瑜妃娘娘端去！”
柳絮接过婢女手中的汤，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舀起一勺吹了吹，张嘴就要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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