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全部押入慎刑司
“中毒?”墨玄谏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又换上了疑惑，“可朕并无不适。”
“皇上，您所中的是碧落散，此药由十种大补之物制成，自然表面看着无碍，但日子久了，就会多虑，难眠，渐渐心衰。”
张院判解释着，指了指手中的檀木盒子，“微臣方才给皇上的固元丹，便可稳住心脉，防止毒入肺腑。”
“长乐宫怎会有此物?”墨玄谏的目光落在了柳絮的身上，静了片刻，“去给瑜妃瞧瞧。”
张院判依言上前给柳絮把脉，很快得出结论，“回禀皇上，瑜妃娘娘体内亦有此毒，但所幸食的不多。”
墨玄谏收回了目光，面上却还是一片冷色，“长乐宫所有宫女太监，全部送去慎刑司，查！”
柳絮衣袖下的指尖蜷了蜷，默默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皇上，臣妾这长乐宫四处漏风，是臣妾管束不力，险些害了皇上，还请皇上责罚。”
她起身跪在了墨玄谏跟前，头微微垂着，声音藏着隐隐的后怕。
墨玄谏低头瞧着她惶恐的面色，眸子幽深，指尖轻叩把手，好一会儿才开口:
“起来吧，你刚出月子，别跪着。”
柳絮抬眸看着他，红了眼角，泪水欲落不落，缓缓站起了身。
“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你身子弱，喝了药便歇着吧。”
墨玄谏淡淡地扫了一眼柳絮，留下这句话后，就起身离开了。
“臣妾恭送皇上。”
柳絮俯身行礼，搭在腰间的双手绞着，还有些微微发抖。
皇上在她的宫里中毒，第一个疑心的便是她。
好在她提前三日让小玉调剂好了适当的药粉服下，才能让自己的嫌疑散去。
若是方才张院判言她没有中毒，那么就不是查下人这么简单了。
这一步险棋，她算是下好了。
“娘娘。”
小玉悄悄摸了回来，见皇上已然不在了，才关了暖阁的门踏进来。
“办好了？可有人瞧见?”
柳絮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没有。”小玉摇了摇头，面上也有些紧张，“奴婢按照娘娘说的做了，十分小心。”
“那就好。”柳絮松了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松懈，“皇上要押长乐宫的下人们去慎刑司，事关重大，或会动刑，你与流月是我贴身的人，把该说的说了，应不会有事。”
小玉点点头，“奴婢省得，娘娘不必忧虑，该仔细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此地不宜久留，慎刑司的人许在路上了，你先回去，免得落了把柄。”
柳絮握了握小玉的手，朝她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玉应声离去，不一会儿，便有一阵阵吵杂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下人们的恐慌。
柳絮没去管，抱着墨珩回了自己的寝殿，渐渐镇定下来。
万事俱备，天一亮，皇后和良嫔就会斗起来。
而这暗中要害她儿子的人，估摸着就是敏贵妃，是被那个魂魄占据的敏贵妃。
毕竟，连皇后都只能好言跟她要这个孩子，满六宫也就只有敏贵妃有胆子害皇长子。
既然这敏贵妃放着安生的日子不想过，那么她就要新帐旧帐就一起算。
她答应的事该做了，魏家的势力也要动一动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紫禁城时，各宫便都在惊愕中醒来。
皇后闻讯也停了后宫的请安，连梳妆也来不及，便赶去了养心殿。
她进来时，墨玄谏正坐在案前看审讯长乐宫下人得来的供言，面沉如墨。
“皇上，臣妾忽闻您中了毒，这才心切赶来，您龙体可还有恙?”
皇后的焦急摆了满脸，若不是要维持着端庄，怕都要上手了。
“张院判开了药方，朕无碍。”
墨玄谏的目光还是落在供言上，语气冷淡，不像是对自己的发妻说话。
“那就好。”皇后听着，松了一口气，手捂着胸口，“皇上可要仔细着龙体才是，人便让下边去找吧。”
“呵。”墨玄谏忽而冷笑了一声，“人，朕还要问问皇后才是。”
皇后一愣，眼中浮现迷茫，“问…问臣妾?这是何缘由啊？”
墨玄谏将供言甩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皇后连忙拿起来瞧着，脸色倏得一白，险些拿不稳这张薄如蝉翼的纸。
“皇…皇上，欢儿是臣妾给瑜妃的，可臣妾从未让她做过这些事啊皇上！”
“若是，若是臣妾真要害瑜妃，何苦用自己的人，岂非留下把柄？”
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端庄的仪态也变得慌乱起来。
“药粉是在她的榻上搜出来，另外，还有百两银子，你作何解释？”
墨玄谏的怒气不减，却没有立即发难皇后，也是听进去了些许她的辩解。
“皇上，欢儿本是臣妾宫里最聪慧的，却不曾想她竟被人收买做了此种恶毒之事！”皇后跪了下来，义愤填膺地说着，“臣妾愿一力调查此事，寻出真凶，将功补过！”
墨玄谏本也觉不是皇后所为，自己手头还有政事堆积，便也松了口:
“那便依你。”
“臣妾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望。”
皇后听着，闭了闭眼，朝着皇上磕了一个头。
“行了，出去吧。”
墨玄谏忙了一夜未睡，满心疲惫，扶额倚在书案上。
“皇上珍重身子。”
皇后抬眸看了皇上一眼，而后才起身缓缓离开。
出了养心殿，青盏见皇后脸色不好，急急迎了上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的目光虚浮地望着前方，脚下一步一步走着，似丢了魂一般。
一个小宫女，便是害了嫔妃，处死也就罢了，可偏偏牵连了皇上。
她本就位于中宫多年无子，如今她的人还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会怎么想？太后会怎么想?满后宫会怎么想?
究竟是瑜妃要害她，还是真有旁人…
“青盏，去查欢儿那搜出来的药粉何处可得，另外，各宫嫔妃的账目也都拿过来。”
她缓了缓神，吩咐着青盏，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不论是谁，都别想攀扯她半分。
“是。”
青盏担忧地看了一眼皇后，但也只能先退下去做事。
而长春宫这边自然也得了消息，颖嫔也是一大早就来喝茶了。
“昨夜之事，姐姐也得知了吧？”
她手里端着热茶，瞧着里头澄黄的茶汤，却没喝。
“怎会惊动了皇上？不是让你给瑜妃下便是了？”
良嫔坐在主位上，神色没有颖嫔这么镇定自若。
碧落散不常见，她托家里寻了好久，真查起来，怕是难以摆脱。
“姐姐急什么？左右人是皇后的，银子是外头支的，怎会查到姐姐？”
颖嫔笑着安慰良嫔，却有些意味深长。
良嫔寻不着这话的错处，可心下总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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