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柳家又闹翻了
最近几日，皇上来芳宁宫看墨珩时，总是有些不自然，像是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柳絮没有问，也没有让人去打听。
她知道皇上在想什么。
那个在元宵夜宴上推她的宫女招供了，是一直默默无闻的王答应。
满宫谁都不会信，包括皇上，但他还是赐死了王答应，把此事盖了过去。
可他心里清楚，满宫的心里都清楚，背后之人是贵妃。
甚至于贵妃都没有刻意掩盖，买通宫女都是琉璃去做的。
贵妃救驾在前，父兄有功在后，动了她，那就是逼反。
因而，墨玄谏觉得没脸见柳絮，可自己唯一的儿子在这，他又不得不来，才这样别扭。
可今日，皇上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王答应之事，你知道了?”
柳絮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如此大事，自然是知晓几分的。”
墨玄谏看着她的不哭不闹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你…怪朕不公吗？”
柳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挽起一抹轻笑，“皇上为臣妾做主了，臣妾怎么会怪呢？”
“皇上不只是臣妾的皇上，更是天下的皇上，臣妾已然知足了。”
四目相对。
墨玄谏的眼底有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愧疚，像心疼，又想一种沉重的承诺。
“朕会待你更好的。”他说着，声音低沉而坚定。
柳絮点了点头，心里只盼望着，自己料理柳家时，这份歉意可以用上。
墨玄谏又坐了一会儿，轻松了许多，把小墨珩都逗得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流月有些眼力见，此刻才端着一碗鸡汤进来，没有打扰一家三口。
“娘娘，贵妃就能一辈子没有人收拾不成。”
柳絮抬眼看了看她一脸不服的模样，笑了笑，“人收拾不了，自有天收拾，她蹦哒不了几日了。”
流月听着，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娘娘趁热喝，奴婢炖了许久呢。”
柳絮依言拿起调羹喝了起来，似想起什么，便问流月，“让你去柳府做的事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流月又来劲了，“娘娘放心，奴婢特意挑了几个嘴最碎的，俩位少爷定能听见。”
柳絮满意地点点头，想到柳家又会闹一闹，觉着嘴里的鸡汤都鲜甜了许多。
而她让流月去传播的那一道流言，也确实在柳府里散遍了。
“你听说了吗？俩位少爷压根没给瑜妃娘娘下麝香，都是夫人做的。”
一个丫鬟在柳砚的院子里剪着杂草，和旁边的小厮搭着话。
“你从哪听的？靠谱吗？夫人为何要这样做?”
小厮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面上都带着嫌弃。
“你蠢啊！瑜妃娘娘不是夫人亲生的，生了皇子获了恩宠对柳府好，对夫人能好吗？况且若不是夫人撺掇，二位少爷为何要把生身母亲遗物都送进宫里去。”
丫鬟说得头头是道，像是自己看见了一样，让人很难不相信。
“如此，倒也是有些道理的，那二位少爷还母亲长母亲短的，这不是认贼作母了吗！”
小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嘘！小点声，你要不要命了！”
丫鬟恨不得捂住小厮的嘴，看着四周没人才放心下来。
小厮也明白这话不能乱说，否则被打死也有可能，便也闭了嘴。
可俩人的对话早就已然被站在窗后的柳砚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后背上的伤养了好几日，才能起身下地走走，心里本就对自己无缘无故挨一顿打十分愤怒。
现下听了这些，更是觉得有理。
分明他二人本都要忘了那个香囊了，偏偏林如霜向想起来，还说什么送给柳絮当作念想，让她念着俩个兄长的好。
柳砚越想越气愤，若是真的如此，这毒妇如何能做他们的母亲?
想着，他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你叫二少爷来。”
柳羡年纪轻些，伤也比柳砚恢复得快，不一会儿便来了。
他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现下二人一合计，就是要去找林如霜问个清楚。
林如霜的伤也没好到哪里去，柳婧忧心着，便说她病了，还劝易衡跟着一起来看。
柳砚与柳羡来到枕秋斋时，三人正其乐融融地说话喝茶呢。
“林如霜，你为何要害我们！”
柳砚是个直性子，也不弯弯绕绕，就这么怒气冲冲地问了。
众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林如霜和柳婧，急得一下就站起来身。
“大哥哥，你怎能直呼母亲名讳！你放肆！”
柳婧将话题转了个向，心里想着应对之策。
“你别说话，让她说！”
柳砚挨了一顿板子后反倒是没那么好糊弄了。
“就是，你说，你为何要让我们送香囊去，是不是一早动了手脚！”
柳羡自然是跟着兄长说话的，但气势不是很足。
“哎哟！天老爷啊！”林如霜干脆直接哭着撒泼，“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平日里待你们这样好，让你们送香囊也是为了稳固与瑜妃的兄妹之情，怎就成了我的错处了？”
“我不信！你与我去柳家祠堂分说！当着祖宗的面发誓！”
柳砚认了死理，就想上前拽着林如霜去祠堂。
林如霜自然是不敢去的，先不说什么祖宗不祖宗，她一个当家主母被这么一整，还有什么脸面？
柳婧也是帮着自己的娘，拼命拦着柳砚，“大哥哥，你讲不讲道理了！”
柳砚才不听她说，一味拉着林如霜往外走，柳羡也在旁帮着，眼瞧着就在拽出去了。
“易衡！你是死人不成？”
柳婧急得不行，眼角都红了，看一旁的易衡丝毫不动，又怨怼起来。
易衡本就没想来，书房里还有一大堆策论等着他想，现下便更加烦闷了。
但袖手旁观本就落人把柄，他便上前敷衍着阻止柳砚柳羡二人。
谁知柳砚急红了眼，便直接把他一推，硬生生的拽走了林如霜。
而易衡本就是个文弱书生样，又毫无准备，一下便倒在地上，头刚好磕到院里的石头上。
“夫君！”
柳婧连忙去查看易衡的情况，又想要把林如霜拉回来，一时之间恨不得分成俩半。
额角处传来一阵刺痛，易衡伸手摸了摸，看见血迹时，面色沉得发黑。
“你们柳家，真是好样的！”
他愤愤起身，不顾柳婧的呼喊就拂袖离去。
原以为娶了柳婧能让自己的世子之位更加稳固，可她品行不端又无所出不说，家中还屡屡出这种腌臜事。
早知如此，还不如娶了柳絮好，起码有个带祥瑞的儿子！
柳婧看着越喊走得越快的易衡，只能先往祠堂去。
柳砚和柳羡看着好骗，其实疯起来就是疯子，她得走快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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