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烈酒换重卡，老毛子也得服气！
“伊莲娜小姐，咱们那儿也有句老话，叫酒品看人品。”
“既然你认这个理，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李长明举起玻璃杯，往前一递。
当的一声脆响，两只厚底玻璃杯碰在一起，酒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伊莲娜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将小半斤六十度的伏特加灌进肚里。
她放下空杯子，杯底朝下亮了亮，脸颊浮起一层红晕。
“李先生，该你了，别让我看扁你。”
李长明笑了一声，这高度数的毛子烈酒对旁人来说是穿肠毒药，可在他眼里跟凉白开差不离。
经历过山林图鉴好几次体质强化，他现在的身板早就超出常人一大截，这点酒还不够塞牙缝的。
只见李长明仰头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满满一杯烈酒眨眼间见了底。
他放下玻璃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平稳。
“好酒，够劲儿，再来。”
见状，伊莲娜湛蓝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惊讶。
这可是特供远东军区的六十度烈性伏特加，寻常壮汉喝上一满杯，嗓子眼都得烧冒烟。
这青年一口气闷下去，咋跟喝水似的？
伊莲娜咬了咬嘴唇，抓起酒瓶又把两只杯子倒满。
“好，算你有种，咱们继续喝。”
李长明也不废话，端起第二杯酒，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又抓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伏特加，直接对准嘴唇往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半瓶子透明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空酒瓶被他随手顿在茶几上。
看到这一幕，伊莲娜瞪大了眼睛，端着第三杯酒的手停在半空。
李长明擦了擦嘴角。
“伊莲娜小姐，这第一瓶见底了，你杯里那点儿是不是也该清了？”
伊莲娜咽了口唾沫，不服输的劲头上来，硬着头皮把第三杯酒灌进嘴里。
三杯将近一斤的烈酒下肚，纵使她是西伯利亚长大的烈性姑娘，这会儿也有些扛不住了。
她刚想站起身去开第二瓶酒，脚底下却打了个晃，身子往旁边一歪，跌坐回单人沙发上。
伊莲娜捂着发烫的额头，大口喘着粗气，白皙的脸蛋红到了脖子根。
“你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能喝？”
李长明起身走到墙角的茶水柜旁，拎起暖水瓶倒了一杯温开水，走回来递到她手里。
“喝口温水顺顺气吧，咱们是谈正经买卖，又不是拼命。”
伊莲娜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李长明。
喝了大半瓶高度伏特加，这男人的眼神依旧清明，说话吐字连半点含糊都没有。
这份实打实的肚量和沉稳气度，直接打消了她心里的戒备。
伊莲娜放下水杯，冲着李长明竖起大拇指。
“李先生，我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商人，你是我见过少有的痛快汉子，我服你了！”
李长明坐回沙发上。
“伊莲娜小姐，酒喝痛快了，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你们远东伐木场在冰天雪地里干重活，尤其怕的就是物资供应断档和以次充好。”
“我们靠山屯合作社背靠整个大兴安岭山脉，山里的野猪、狍子和红松仁取之不尽。”
“只要咱们定下长线供货协议，我保证每个月按时往黑河口岸发一批油封卤肉、松仁红肠和特等皮护具。”
“每一坛肉、每一根肠，全都按今天你尝到的样品标准来，要是有一件次品，我双倍赔付。”
听到这话，伊莲娜酒醒了大半，坐直身子认真思索起来。
眼下西伯利亚林区大雪封山，后勤补给跟不上，伐木工人们怨声载道。
要是能跟这个讲信用、有实力的中国社长绑在一块儿，她这个采购代表在总局领导面前也能立下一大功。
旋即，伊莲娜不再犹豫，伸手拉开米色呢子大衣内侧的暗袋拉链。
她从里头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俄文公函，拍在茶几上。
纸张右下角，盖着苏联远东后勤部鲜红的大印章。
伊莲娜指着清单说道：“李先生，这是我手里的特批物资调拨单，原本是留着跟你们省外贸公司换大宗粮食的。”
“但现在林场急需你手里的高热量熟食和御寒皮草，我决定动用特批权，按顶格标准收购你的全部现货！”
李长明低头扫了一眼清单，山林图鉴面板顺势把上面的俄文翻译成了汉字。
清单上列着的物资，看得李长明心头一热。
这可全是眼下国内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硬通货啊！
李长明神色如常开口问道：“伊莲娜小姐打算怎么个换法？”
伊莲娜伸出三根手指。
“你这次带来的二十坛老汤卤肉、几百斤红肠和两百张特等皮草，再加上后续两个月的供货定金，咱们直接以货易货。”
“我给你批一台八成新的卡玛斯重型翻斗卡车、一台大马力MTZ轮式拖拉机，外加十吨高标号优质化肥！”
“所有的海关过境手续和批文，我全让人给你办妥，直接落你们靠山屯合作社的公账，你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李长明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卡玛斯重型卡车，大马力轮式拖拉机，还有十吨化肥！
这要是拉回青石县，别说合作社往后拉货不用再套大马车，光那十吨化肥就能让全公社的社员把眼珠子瞪出来。
李长明当即起身，伸出右手。
“痛快，伊莲娜小姐，这笔买卖咱们成交了！”
伊莲娜笑了起来，从兜里掏出钢笔，刷刷点点在三联调拨公函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撕下其中两联递给李长明。
“拿着这两份红头提货单，今晚就能去口岸三号监管库提车装货。”
李长明接过提货单，仔细核对完印章，折好揣进贴身内袋里。
办妥公事，伊莲娜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绒布小方盒。
她打开盒子，里头躺着一块黄澄澄的苏联军官镀金机械表，表盘上方镶嵌着一颗显眼的红五角星。
“李先生，这块的伏尔加牌军官金表，是我个人送给你的礼物。”
伊莲娜把金表递过来。
“表盒背面写着我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的专线通讯代码。”
“下次你的熟食和皮草到了黑河，直接去邮局按这个代码发报，我亲自过来接货。”
李长明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金表揣进兜里。
“多谢伊莲娜小姐，下个月中旬，头批两千坛卤肉和一千斤红肠准时运抵口岸。”
两人握了握手，伊莲娜重新戴上黑紫貂皮帽，拉开门走出了小会客室。
等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李长明抓起椅背上的藏青色呢子大衣披在身上，推门大步走下二楼。
一楼大厅里，大柱和铁柱正坐在长条木椅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两人猛然惊醒，噌的一下站起身。
大柱揉了揉眼睛，“社长，谈完了？那洋小姐没为难你吧？”
“不仅没为难，咱们还捞着大宝贝了。”
李长明拍了拍大柱的肩膀，难掩心头的激动。
“走，别睡了，跟我去口岸三号监管库提大铁马去！”
听到这话，大柱和铁柱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两人虽然没听懂啥叫大铁马，但看社长这兴高采烈的模样，肯定是个天大的好事。
三人走出江畔宾馆，顶着后半夜的寒风，一路赶到黑河口岸三号监管大仓库。
凭着伊莲娜亲笔签署的特批调拨单和省外贸局公函，值班的边检干部和库管员一路绿灯，连夜帮着办完了全套交接手续。
当库管员拉开三号库房厚重的大铁门时，大柱和铁柱看着里头停着的两个庞然大物，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
铁柱张大嘴巴。
“社长，这大卡车比咱们屯子的房子还高，这真是给咱们的？”
“没错，往后这就是咱们靠山屯合作社的运输车了。”
李长明笑着把拖拉机钥匙丢给大柱。
“大柱，你在林场学过开拖拉机，这台大轮子交给你，先搭把手把这十吨化肥装上卡车。”
“好嘞，俺浑身都是劲儿！”
大柱兴奋的嗷嗷直叫，挽起袖子就和库房装卸工一块儿往卡车后斗里扛化肥袋子。
折腾到天色破晓，两百袋沉甸甸的苏联高标号化肥全数码放整齐，用厚油布捆扎结实。
伴随轰隆的马达震动，一台高大威猛的卡玛斯重卡破开晨雾，沉甸甸的十吨化肥压在后车厢里。
李长明亲自握着方向盘鸣响汽笛，
大柱开着轮式拖拉机紧随其后，两台重型机械迎着朝阳向着青石县城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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