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抢下好铺面，山珍老汤香满街
三人顺着后巷走上青石板主街，拐了两个弯，来到镇西头林场知青办的红砖小院。
老张熟门熟路推开虚掩的木门，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老刘，别看报了，给你送财神爷来了！”
办公桌后头坐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干部，闻声抬起头，正是知青办的刘主任。
“你个老张头，大清早不在后厨切菜，跑我这儿瞎嚷嚷啥？”
老张哈哈一笑，把李长明和王秀芹让到屋里。
“这是靠山屯的李长明老弟，那是他二嫂。”
“他们看中了十字街青年服务社那两间铺面，想承包下来开个熟食饭铺。”
刘主任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李长明两眼。
“那两间大铺面位置倒是不错，就在客运站旁边。”
“不过先说好，公家铺面不兴赊账，一年租金一百二十块，得一次性付清。”
王秀芹听到这个数字，手心有些出汗，转头看向李长明。
李长明连眼皮都没眨，伸手从怀里掏出十二张大团结，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刘主任，这是一百二十块钱，咱们现在就立字据。”
刘主任见他给钱这么痛快，脸上的神色立马热情起来。
他拉开抽屉取出租赁合同和公章，三下五除二写好条文，盖上红彤彤的公章。
老张在旁边帮着说好话，又领着李长明去隔壁工商所办妥了个体经营审批。
不到一个钟头的工夫，租赁字据、营业执照和两把黄铜钥匙全落进了李长明兜里。
三人辞别刘主任，顺着大路走到镇口十字街。
客运站旁边并排立着两间青砖大瓦房，门前就是宽敞的十字路口，南来北往的班车全在这儿停靠。
李长明拿钥匙拧开门锁，推开积灰的木门。
铺面里头宽敞通透，靠街是堂食铺面，摆着六张八仙桌和十几条长条凳，后头连着个带两口大铁锅的灶房。
王秀芹走进屋里，摸了摸厚实的榆木桌面，眼圈又有些泛红。
“长明，这地方真敞亮，比我想的还要好！”
“二嫂，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地盘了，咱们动手归置归置！”
李长明挽起袖子，去后院井台打了两桶清水。
两人说干就干，李长明拿着长扫帚清扫房梁上的蛛网，王秀芹拿着抹布，把八仙桌和长条凳擦的干干净净。
擦完桌椅，王秀芹又钻进灶房，用泥巴修补好灶台缝隙，抱来干柴塞进灶坑，把炉火烧的通红。
下午时分，李长明找镇上的老木匠定做了一块厚木匾，上头用红漆写着六个大字：李家山珍饭铺。
他踩着长条凳，把木匾挂在铺面大门正上方。
王秀芹站在街边看着那块新招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长明，锅灶和香料我都备齐了，就是镇上肉案子的猪肉太贵，光卖纯肉怕是挣不着大钱。”
李长明跳下条凳，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二嫂，咱们背靠着老林子，守着金山哪能光买高价猪肉？”
“今天你先跟我的牛车回屯子歇一宿，明天我进山一趟，把咱们饭铺的招牌底料给弄回来！”
当天傍晚，叔嫂二人回到靠山屯。
李长明去大柱家叫上了大柱，约定明早进山采货。
第二天一大早，李长明背上背篓、拎着猎叉，领着背大麻袋的大柱钻进了老林子。
刚进林子五里地，李长明脑海里的山林图鉴面板便亮起微光，视野地图上，左前方三里外的向阳暖谷里标着一片绿色光点，旁边还有几处红色标记，提示暖谷内有大量早春木耳与越冬榛蘑，谷口灌木丛有野山鸡群与两只成年狍子。
“大柱哥，跟我走左边的暖谷，那边朝阳化冻早，准有好山货！”
李长明招呼一声，大步流星在前面带路。
大柱扛着麻袋紧跟在后头，嘴里直喘粗气。
“长明兄弟，这刚出正月没多久，林子里能有啥蘑菇？”
两人翻过一道山梁，钻进避风向阳的暖谷。
大柱抬头一瞧，当即愣在原地，只见谷底背阴处的倒木上挂满了耐寒生出的黑厚早春木耳，几根断掉的老红松底下，还压着好几片被天然冰雪冻干保存的秋天老榛蘑。
“我的亲娘咧，长明兄弟，你这眼睛是装了千里眼吧！”
大柱欢呼一声，丢下麻袋蹲在地上，双手飞快采摘起来。
李长明帮着捡了半篓子榛蘑，眼神瞥向谷口那片枯黄的灌木丛。
他端起长杆猎叉，放轻脚步摸了过去。
灌木丛后头，两只灰褐色的狍子正低头啃着刚冒尖的嫩草芽，旁边还有五六只野山鸡在刨土找食。
李长明稳住呼吸，手臂发力，手里的猎叉飞了出去，正中其中一只公狍子的脖颈，那公狍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草窝里。
另一只母狍子受了惊，刚跑出去几步，竟停下脚步，瞪着大眼睛回头张望。
李长明心里乐了，这狍子果真性子愣，看热闹连命都顾不上，他弯腰抠起脚边两块石头，右手连甩两次，两块石头破风飞出，把两只刚扑腾乱窜的野山鸡当场敲翻在地上。
紧接着他拔腿冲上前，赶在母狍子反应过来之前，手掌切在它的脖颈后头打晕，顺手用麻绳捆住四蹄。
等大柱扛着两麻袋木耳和榛蘑走出谷口，看到地上捆着的狍子和野山鸡，眼睛瞪的溜圆。
“长明兄弟，跟你进山比过年还痛快！”
两人把山货和猎物装上爬犁，顺着山道下来，直接雇了辆牛车拉到青石镇的饭铺后院。
王秀芹看着满院子的野味和山珍，高兴的合不拢嘴，当晚就留宿在铺子里忙活起来。
她把狍子骨和野鸡架子剁碎扔进大铁锅，舀入井水熬制大骨老汤，随后拿出娘家祖传的几十味山间香料包丢进锅里。
切好的猪肉块、狍子肉加上泡发的榛蘑和木耳，顺着锅边滑入翻滚的浓汤，再用文火慢焖了一整宿。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刚亮透，李家山珍饭铺正式揭锅开业。
王秀芹掀开大铁锅的木盖，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榛蘑的鲜香，顺着晨风飘满了整条十字长街。
另一口锅里，用山珍卤肉丁和白面蒸出来的大包子白白胖胖，热气腾腾。
这会儿正是早班客运汽车进站的时间，刚下车的旅客和赶集的老乡闻到这股浓香，肚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
“好香的卤肉味啊，这是哪家国营大饭店出摊了？”
“在那边呢，新开的李家山珍饭铺！”
人群顺着香味涌到铺面门前。
李长明站在门口迎客，嗓门洪亮。
“各位老少爷们，刚出锅的山珍大肉包，一毛钱一个不要粮票，祖传秘制山珍卤肉，加量不加价，进屋还送免费的大骨热汤！”
听到不要粮票还送骨头汤，旅客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在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小掌柜，给我拿四个大肉包，再切半斤卤肉！”
“给我也盛一碗卤肉炖榛蘑，我就在屋里吃！”
王秀芹系着白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大铁勺上下翻飞，麻利的装盘切肉，大嫂宋招娣也赶来帮忙收钱找零。
铺面里的六张八仙桌坐的满满当当，食客们咬开松软的白面皮，里面的山珍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喝一口滚烫的大骨汤，浑身舒泰。
“这包子太香了，里头还有榛蘑和野猪肉，比国营饭店的还地道！”
叫好声此起彼伏，准备的两大锅包子和卤肉，不到晌午就卖了个底朝天。
下午歇业后，叔嫂三人在后屋关起门来盘账。
桌面上堆满了毛票和一块钱纸钞，宋招娣一五一十数了两遍，手都有点抖。
“长明，二嫂，今天一共卖了二十四块六毛钱！”
“刨去买白面、煤球和油盐的本钱，咱们这一天就净赚了八块多！”
王秀芹听着这个数字，激动的双手合十。
“一天赚八块，这顶得上城里正式工好几天的工资了！”
李长明笑着把钱归拢好，刚走到前屋准备关大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路斜对面。
斜对面也有一家卖包子的个体小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孙胖子。
平时客运站的旅客没得挑，全在他家买那种面黑馅少的粗面肉包。
今天李家饭铺一开张，把整条街的客流全吸走了，孙胖子蒸的几笼粗面包子放到发凉都没人问津。
此刻，孙胖子正站在油腻的棉门帘后头，隔着马路盯着李家饭铺的热闹景象，眼睛里满是嫉妒。
他在门帘后头啐了一口，扭头朝后巷暗处招了招手。
街角阴影里，一个穿着皱皮夹克的干瘦身影鬼鬼祟祟的凑了过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251/5446974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