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娘只盼你平安快乐
“对呀。”
提到哥哥，阿璇放松了不少。
“二哥哥还会做大船船、冷车车和会张嘴巴的墙墙。”
“那只墙为什么会张嘴？”
“因为后面有小房间呀。”
阿璇渐渐忘记紧张，往前挪了一小步。
“还有大哥哥。大哥哥会写璇璇的名字，也会治病。”
“你的药药就是大哥哥和神医爷爷做的。”
澹台明珠认真听着。
“璇儿很喜欢两个哥哥？”
“特别特别喜欢。”
阿璇张开小胳膊：“这么多喜欢。”
“爹爹娘亲也喜欢。”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眼前人也是娘亲。
小姑娘的小眉头再次纠结起来。
澹台明珠看出她的为难，温声说道：“不用急。”
“你可以叫她娘亲。”
“叫我明珠娘亲。”
“我们都是你的娘亲，不必丢掉任何一边。”
阿璇眼睛微微亮起。
“真的不会打架吗？”
林晴一怔：“为何会打架？”
“孙奶奶和隔壁婶婶抢最后一篮鸡蛋，就吵起来啦。”
阿璇认真解释：“娘亲只有一个字，两个娘亲会不会也抢？”
澹台明珠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牵动虚弱身体，她轻轻咳嗽起来。
阿璇立即紧张地跑到床边。
“不能笑太大！”
她伸出小手，想替澹台明珠拍背，又怕自己碰疼她，只能悬在半空。
澹台明珠看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声音越发温柔。
“不抢。”
“阿璇不是鸡蛋，也不是一件东西。”
“娘只盼你平安快乐。”
阿璇终于鼓起勇气，将小手轻轻放进她掌心。
澹台明珠眼底再次泛起泪光。
却记得女儿说不能哭，只拼命忍着。
阿璇看见她憋得难受，软声说道：“可以掉一颗。”
“只能一颗哦。”
澹台明珠真的只落下一滴泪。
阿璇赶紧替她擦掉。
“好啦。”
“今日的哭哭用完啦。”
她回头看看林晴，又看看澹台明珠，终于试着往床边靠近一点。
“明珠娘亲可以抱一下。”
澹台明珠呼吸骤然停住。
“真的？”
“只能轻轻的。”
阿璇郑重提出要求：“璇璇不会跑，不用抱很紧。”
林晴将孩子抱到床边。
澹台明珠伸出虚弱手臂，轻轻将女儿圈入怀中。
不敢用力。
也不敢抱得太久。
阿璇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海潮气息，那股本能的熟悉感再次涌上来。
她犹豫片刻，慢慢抬起小胳膊，搂住澹台明珠的脖子。
“明珠娘亲。”
“嗯。”
“你以后不要睡这么久啦。”
澹台明珠闭上眼，将脸轻轻贴在女儿发顶。
“好。”
“娘再也不睡这么久了。”
萧承昭站在床边，林晴站在另一侧。
两个家庭第一次共同围住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阿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些苦恼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有两个家真好。”
“就是以后吃饭，会不会也要吃两次呀？”
澹台明珠含笑问：“阿璇不愿意？”
小姑娘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愿意。”
“但是要用小碗。”
“璇璇只有一个肚肚，不能被两个家一起撑成大西瓜呀。”
……
澹台明珠苏醒的消息被暂时封锁。
东宫对外只说，太子妃服药后脉象略有好转，仍旧昏迷不醒。
承澜殿中的宫人也全部重新清查。
除萧承昭、萧令仪与宋家等少数人外，没人知道太子妃已经能够短暂说话。
沈鹤年被关在东宫地牢。
当他从送饭内监口中听见“太子妃脉象渐稳”时，端着水碗的手明显停了一下。
“赤心珊瑚蕊真送进宫了？”
内监没有回答，只低头放下饭食。
沈鹤年慢慢收紧手指。
崔家贡仓失火失败。
催心散也被阿璇提前看破。
以薛无问的医术，只要澹台明珠撑过解药最初几日，迟早会醒。
而她醒来以后，沈鹤年便再无脱罪可能。
他替皇后与宁王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
一旦落进三司手中，那些人绝不会允许他活着开口。
沈鹤年垂下眼帘，手指悄悄摸向牙齿内侧。
那里藏着一颗用蜡封住的毒丸。
只要咬破，十息之内便会毙命。
死了，至少还能保住沈氏一族。
午后，顾廷章与刘盟进入地牢审讯。
阿璇本不该来这种地方。
可沈鹤年所用毒药种类复杂，他身上又可能藏着其他证据。阿璇在东宫等待明珠娘亲喝第三次药时，无意看见了他服毒自尽的画面。
小姑娘立即将事情告诉祺裕。
陆沉舟便提前做了安排。
真正进入地牢时，阿璇被宋钧年抱在怀里，外面又裹着宽大的黑色斗篷。
地牢阴暗潮湿。
墙角火把被冷风吹得忽明忽暗，铁链偶尔碰撞，发出低沉脆响。
阿璇缩在宋钧年怀中，小声问：“爹爹，坏爷爷为什么住在这么黑的地方呀？”
“因为他做错了事。”
“做好事就能出去吗？”
宋钧年沉默片刻。
“他做的错事太大，不是做一两件好事便能抵消的。”
阿璇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要好好认错。”
沈鹤年隔着铁栏看见她，眼底闪过怨毒。
“你还敢来？”
阿璇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宋钧年胸前藏了藏。
宋钧年手臂骤然收紧，冷冷看向沈鹤年。
“再吓我女儿，我现在便让你吃苦头。”
沈鹤年嗤笑：“一个渔户，也敢在东宫地牢威胁朝廷命官？”
刘盟展开审讯卷宗。
“你已经被革去副院使之职。”
“如今只是谋害太子妃的疑犯。”
沈鹤年脸色一沉。
顾廷章没有与他争辩，直接将数份证据摆在案上。
“夜沉花领药册。”
“崔家贡仓找到的赤心珊瑚蕊。”
“崔医女指甲缝中的催心散。”
“还有林照青的口供。”
“沈鹤年，你还有何话可说？”
“全是构陷。”
沈鹤年倚在冰冷石墙上，神情渐渐恢复镇定。
“林照青为了救妹妹，自然会顺着你们的话攀咬。”
“崔医女更与老夫无关。”
“至于赤心珊瑚蕊，崔家如何得到，老夫不知道。”
刘盟盯着他。
“太子妃醒来以后，你也要说是构陷吗？”
沈鹤年瞳孔骤然一缩。
这反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却没有逃过顾廷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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