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吃得舌头都不想回家啦
“那便租一间不像样的。”林晴语气平静：“铺面小，可以慢慢做。若为了开得气派，便将生意拱手送人，这间分铺不开也罢。”
坐在角落的另一名商户笑了起来。
“林夫人说得好。”
说话的人叫何景川，名下只有两间铺子，规模远不如吴家，却在府城经营了十几年，从未拖欠过供货商银钱。
何景川拿出自己的方案。
“何家提供铺面和当地伙计，宋家负责货物、账目与经营方法。”
“扣除成本后，双方各占五成。”
“铺中所有账目，每月由两家共同查验。”
林晴仔细问过租金、运输和损耗，最终伸出手。
“何掌柜，合作愉快。”
吴崇海冷笑着起身。
“放着吴家的大铺面不要，偏选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商号。”
“我等着看宋家怎么把脸丢到府城。”
铺面定下后，一家人坐着济海号前往府城。
阿璇第一次去这么大的地方，一路趴在船头，什么都觉得新鲜。
看见高大的城门，她张大嘴巴。
“娘亲，城墙好高呀。”
林晴笑着问：“比咱家的屋子高多少？”
阿璇努力数了数，最后放弃了。
“好多好多屋子叠起来那么高。”
府城分铺开在南市。
门面确实不大，胜在离码头近，商旅来往频繁。
开张前一日，城中忽然传出许多难听话。
“安县海货又腥又脏，全是穷人吃的东西。”
“听说宋家用死鱼做鱼松，用烂螃蟹熬酱。”
“一个小县城来的渔户，还想在府城开铺？”
何景川脸色难看地走进铺中。
“是吴崇海让人散布的。”
“他还买通附近几间酒楼，不许他们收宋家的货。”
宋钧年沉下脸：“这人又想学裴家封锁生意？”
林晴却没有慌乱。
“府城不是安县，吴家也不是裴家。”
“他堵得住几间酒楼，堵不住满城客人的嘴。”
开张当日，林晴将货物分成两类。
前排摆平价鱼松、海苔饼和小鱼干，普通百姓几文钱便能买到。
后排则准备精制蟹酱、限量海胆羹与东珠老蚌的普通蚌肉羹，供富户和酒楼掌柜试吃。
阿璇穿着印有小鱼标记的围裙，坐在门口的小桌旁。
她面前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蚌羹。
林晴叮嘱道：“只许尝几口，不可以吃撑。”
“璇璇知道。”
阿璇舀起一小勺，认真吹了半天。
香气吸引不少路人停下。
有人问道：“小姑娘，好吃吗？”
阿璇将蚌羹送进嘴里，满足得两只小脚晃来晃去。
“好吃！”
“有多好吃？”
她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捂住自己的小嘴。
“好吃得舌头都不想回家啦！”
路人顿时被她逗笑。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给我来一碗，我也尝尝舌头会不会离家出走。”
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吴崇海见散布流言没有用，又派下人拿着银子混进队伍，将货架上的鱼松和海苔饼全部买走。
他站在街对面的茶楼中，得意地说道：“让外面的客人买不到货。”
“宋家开张第一日便空着货架，看谁还敢与他们订长期生意。”
不到半个时辰，铺中果然售罄。
排队客人满脸失望。
“才开张便没货了？”
“宋家准备得也太少。”
吴家下人趁机起哄：“一个小地方来的铺子，能有多少存货？”
“大家还是散了吧！”
吴崇海端起茶杯，眼中满是笑意。
下一刻，长街尽头传来整齐的车轮声。
祺衡亲自带着五辆改良货车赶到。
货箱上贴着宋家封条，里面全是提前存放在府城仓库的补货。
“娘，第二批货到了。”
林晴立即让伙计补满货架。
方才还空荡荡的铺子，转眼再次堆满货物。
排队客人顿时笑了。
“原来人家早有准备。”
“宋家的补货比吴家杂货铺还快！”
吴家下人花大价钱买走的第一批货，反而成了宋家今日最大的一笔收入。
阿璇也看见了街对面的吴崇海。
她朝他挥挥小手，甜甜地喊道：“吴叔叔，谢谢你买那么多呀！”
“吃完再来哦，后面还有好多好多！”
整条街的人都笑了起来。
吴崇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手一抖，热茶全泼在自己崭新的衣袍上。
“宋家早就准备了补货？”
下人低着头：“是。他们昨日运进府城的货分成了三处存放，我们只盯住铺子，没发现仓库。”
吴崇海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眼看着宋家铺前的客人越来越多。
府城分铺开张第一日，货物补了三次。
收入虽远远谈不上一夜暴富，却让“宋家海味”四个字，真正走出了安县。
晚上清点银钱时，阿璇趴在钱箱旁，眼睛亮晶晶的。
“娘亲，我们有好多钱钱啦。”
“这些不是全都能花。”
林晴耐心解释：“要付铺租、伙计工钱、货物本钱，还要留下一些继续进货。”
阿璇听得似懂非懂。
她抱紧自己的小荷包，小声说道：“那璇璇的钱钱也给娘亲。”
林晴打开荷包。
里面只有三枚铜板、一颗彩色石头，还有半块舍不得吃的糖。
她眼圈一热，将荷包重新系回女儿腰间。
“娘亲有钱。”
“璇璇的钱自己留着买糖。”
阿璇认真摇头：“娘亲赚钱辛苦。”
她取出那半块糖，送到林晴嘴边。
“糖糖也给娘亲，吃了就不辛苦啦。”
林晴含泪咬下一小口，又将剩下的一半喂回阿璇嘴里。
“咱们一人一半。”
阿璇甜甜地笑起来。
“娘亲的铺子会越来越大。”
“璇璇要天天坐在门口，把好多客人都招来！”
……
府城分铺开张半个月后，刘盟终于结束外地查案，回到安县。
他刚进宋家新屋，阿璇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刘伯伯！”
刘盟下意识弯腰，将她稳稳抱住。
阿璇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看了看他的脸。
“刘伯伯瘦啦。”
“是吗？”
“嗯。”
阿璇两只小手捧住他的脸，比画了一下。
“这里少了一点肉肉，眼睛下面还黑黑的。是不是没有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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