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故意毁坏裴家的船
宋家赢得商路后，并没有立刻赚到大钱。
府城路远，一趟来回需要货船、船工和沿途盘缠。
第一批鱼松和海鲜酱还没运出安县，造船和雇人的花费便已经列了长长一张账单。
林晴看完账册，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正把商路走通，至少还得再投二十两。”
宋钧年正在检查旧船，闻言笑了笑。
“慢慢来。咱们以前连二十文都拿不出，如今至少还有船、有货，也有愿意跟着咱们的人。”
就在这时，码头外传来一阵鞭炮声。
裴家送来了一艘崭新的大船。
船身宽阔，船板上刷着厚厚桐油，船舱足够装下宋家第一批货物。
裴万山亲自站在船头。
“海货大会上出了不少误会。”
“此船便算裴家给宋家的赔礼，也祝宋家第一趟府城生意顺利。”
围观村民看得眼热。
“这么好的船，怕是要值几十两。”
“裴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船，或许是真心认输了。”
“宋家若不要，岂不是白白错过？”
宋钧年却没有上船。
他在海上讨生活多年，最清楚船只关系着一船人的性命。
裴万山接连出手害宋家，绝不会突然好心送来如此贵重的东西。
“多谢裴老板。”
宋钧年神情平静：“船要不要，等验过再说。”
裴家船工顿时不满。
“这是裴家最好的船厂造出的新船，还有什么可验？”
“宋家别不识抬举！”
祺衡推着轮椅来到岸边。
“好不好，验过才知道。”
裴家船工瞥了一眼他的腿，讥讽道：“一个瘸子，也懂造船？”
宋钧年的脸色瞬间沉下。
祺衡却抬手拦住父亲。
“我懂不懂，船会告诉你。”
陈木才将祺衡抱上船，稳稳放在船舱中。
祺衡拿着小锤，从船头一路敲向船尾。
前面的木板声响浑厚。
敲到船底靠近龙骨的位置时，声音忽然变得发空。
祺衡神色一凝，又接连敲了三块。
“这里有问题。”
裴家船工立刻叫嚷：“新船都是一样的好木料，能有什么问题？”
陈木才用刮刀铲去表面桐油。
木板外面看着厚实，内侧却明显有重新拼接的痕迹。
祺衡沿着缝隙摸索片刻，声音越来越冷。
“这三块船板被人从内部削薄，再用木片和桐油掩住。”
“平静水域还能支撑。一旦装满货物进入黑礁急流，船板便会断裂。”
码头顿时安静下来。
裴家船工涨红了脸：“胡说！你分明是不懂装懂，故意毁坏裴家的船！”
阿璇站在岸边，望着船底看了一会儿。
她眼前浮现出货船驶入黑礁的画面。
船板咔嚓断裂，海水疯狂涌入。宋钧年与船工被巨浪卷走，装满鱼松和酱料的木箱一只只沉入海中。
阿璇吓得小脸发白，跑过去抱住宋钧年的腿。
“爹爹不能坐！”
“船船到黑礁那里会裂开，爹爹会掉进海里！”
宋钧年俯身抱起女儿。
阿璇的小手冰凉，显然真的被看见的画面吓到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爹不坐，璇璇不怕。”
宋钧年抬头看向裴万山。
“既然裴家船工坚称船没有问题，便当众试一试。”
裴万山眸光微沉：“如何试？”
“往船舱灌水。”
祺衡说道：“船舱灌到一半，压力远不及满载进入急流。若连这些水都承受不住，便证明船板有问题。”
一桶桶海水被倒入船舱。
裴家船工的脸色越来越白。
水位刚到一半，船底忽然传来一声清脆裂响。
咔嚓！
第一块薄板从中间断开。
紧接着，另外两块船板也接连炸裂。船舱里的水从裂口倾泻而出，桐油下用来掩饰的木片全被冲了下来。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真是坏船！”
“这船若开出去，必沉无疑！”
“裴家哪里是赔船，分明是想要宋家人的命！”
裴家船工转身便跑。
赵捕头早已带人在码头外等候，当场将他拦住。
那船工跪倒在地，吓得连连磕头。
“小人只是按管事的吩咐做事！船板不是小人要削的！”
裴万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神色。
“看来船厂确实有人偷工减料。”
“裴某同样受了蒙骗。”
林晴听得冷笑。
“裴老板身边的人可真有主意。”
“今日下人替你栽赃，明日下人替你造沉船。若不是我们命硬，只怕早便被裴家这些胆大包天的下人害死了。”
四周百姓纷纷点头。
裴万山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
“此船作废，裴家另赔一艘。”
“不必。”
宋钧年直接拒绝。
“裴家的成船，我们不敢坐。”
“将船折成木料和工钱，由陈大哥与祺衡亲自监督建造。”
裴万山沉默许久，最终只能点头。
这场验船过后，祺衡的名声彻底传开。
附近渔民纷纷将自家旧船拖来，请他检查修补。还有两户富裕渔商，直接付下订金，请他重新设计货舱。
祺衡坐在木工棚中，一边画图，一边与陈木才商议龙骨尺寸。
曾经那些看见轮椅便轻视他的目光，渐渐变成了信任与敬佩。
夜里药浴时，祺衡的双腿又传来一阵明显的麻痛。
他咬牙撑住木桶边缘，额头渗出冷汗，眼底却亮得惊人。
阿璇蹲在旁边，小心替他擦汗。
“二哥哥是不是很疼？”
“疼。”
祺衡没有骗她。
“可二哥高兴。”
他望着自己仍旧无法站立的双腿，声音有些沙哑。
“疼说明它们还活着。”
阿璇低下头，在他膝盖上轻轻吹了吹。
“腿腿要乖乖长好。等二哥哥能走，带璇璇去坐自己做的大船。”
祺衡眼眶微热，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好。”
“二哥给你做一艘全天下最稳的船。”
新船尚未造好，东边海域忽然传出鱼群的消息。
据说鱼群大得铺满海面，渔网撒下去，不用半盏茶便能捞得满满当当。
裴家在各处码头放出消息。
“百年难遇的大鱼群！”
“谁先赶到，谁便能发一笔横财！”
杨村码头从天没亮便挤满了渔民。
赵五雇了一艘大船，还特意准备了十几张新网。
他见宋钧年也来码头，立刻扬起下巴。
“府城订单快到日子了吧？”
“没有足够鱼货，你们刚赢来的商路便成了笑话。”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277/5445964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