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结果再无悬念
伙计扛不住审问，很快承认是裴家分号管事指使他调换货物。
裴万山当众将那名管事赶出裴家，又一次把责任推到下人头上。
可这一次，众人看他的目光已经满是怀疑。
评判商议后宣布，宋家恢复第一场资格，按照原本鲜鱼的品相计算成绩。
裴家因调换他人货物，第一场成绩作废。
裴金枝浑身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为了第一场准备了那么久，如今竟连半分成绩都没有。
阿璇仰起小脸，软声提醒：“坏姨姨，你要哭啦。”
裴金枝咬牙：“我不会哭！”
阿璇看了看她泛红的眼圈。
“那你要记住，不可以擦脸哦。”
“闭嘴！”
裴金枝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泪水混着眼尾浓重的脂粉，立刻在脸上拖出两道黑痕。
她越擦越急，整张脸很快红一道、黑一道，果真像只滑稽的大花猫。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裴金枝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脸跑下高台。
阿璇同情地摇摇头。
“璇璇提醒过她，是她自己不听呀。”
评判席上，裴万山仍旧维持着笑容。
藏在桌下的手却死死攥住竹筷。
咔嚓一声。
那根坚硬的竹筷，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截。
……
第一场结束后，裴家调换鲜鱼的丑事迅速传遍码头。
第二场干货比试开始时，围观者已经比先前多了一倍。
裴家拿出鱼翅、鲍干和海参，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尤其是那对完整鱼翅，色泽透亮，引得不少酒楼掌柜连连称赞。
宋家桌上却只有几只朴素陶罐和几摞海苔饼。
裴金枝重新补了妆，脸上的黑痕已经洗净，眼底的怨毒却遮也遮不住。
“鱼松、小鱼干，也敢和裴家的鱼翅鲍干放在一起？”
“穷人的吃食，摆上台只会拉低海货大会的档次。”
林晴没有动怒。
她打开鱼松罐，将试吃用的小碗一一摆好。
“鱼翅鲍干是好东西，可海货不只是卖给富贵人家。”
“普通百姓买不起鱼翅，也需要便宜、耐放又方便的吃食。”
一名北方商队的管事率先上前。
他尝过鱼松，又拿起一张海苔饼。
“我们常年在外赶路，鱼翅带在身上也做不了。鱼松却能直接拌饭，热水一冲便能入口。”
另一名妇人带着孩子试吃后也连连点头。
“没有鱼刺，孩子吃着放心。”
“我家公爹牙口不好，这东西也咬得动。”
裴家的鱼翅虽然珍贵，愿意真正出价购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宋家的桌前反而挤满了商队和普通百姓。
有人当场订货，还有人直接拿出钱袋，想将带来的鱼松买走。
第二场结果很快公布。
宋家的货物价格适中、适合远行，又经住了三日暴晒，获得最高票。
第二场，宋家胜。
第三场比的是特色海味。
裴家端出了根据偷来方子改良过的蟹酱。
裴金枝强撑着笑意说道：“裴家的蟹酱用料名贵，蟹肉也比宋家更多。”
“两种酱放在一起，谁优谁劣，一尝便知。”
刚开坛时，裴家酱的香味确实更加浓烈。
可经过半日烈日暴晒，问题逐渐显现。
裴家酱颜色开始发暗，坛口也冒出一层细小气泡。
酸腐气息越来越重。
宋家的酱却依旧油润鲜香，没有半点变味。
林晴解释道：“蟹肉多，不代表酱便一定好。”
“水分没有去净，香料再贵也压不住腐坏。裴家的酱为了赶在大会前做好，缩短了晾晒和封油的时辰。”
裴金枝不肯认输。
“不过是一点酸味，怎么便不能吃了？”
阿璇坐在自己的试吃小凳子上，一手拿着一个木勺。
她先尝了一小口宋家蟹酱。
小姑娘眼睛一亮，满足得晃了晃脚。
“娘亲做的是香香酱！”
随后，她又小心尝了一点裴家酱。
酸味刚入口，小脸立刻皱成一只圆圆的包子。
“呸呸！”
她喝了两口水，捂着自己的小肚子。
“坏姨姨做的是肚肚痛痛酱。”
四周顿时笑成一片。
一名评判尝过两种酱，也放下了裴家的木勺。
“裴家酱确实已经变酸。天气炎热，这种酱送上商路，半途便会腐坏。”
最终结果再无悬念。
宋家赢下干货和特色海味两场，成为海货大会的最终优胜者。
负责宣读结果的老商户高声说道：“按照大会约定，宋家获得通往府城的小商路，以及公用码头三年的优先使用权！”
码头上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杨村村民更是激动得眼圈发红。
他们知道，宋家有了商路，村中小鱼和海菜便有了长久销路。以后不必再看裴家鱼贩的脸色，也能靠自己的劳动挣钱。
林晴接过商路文书时，指尖轻轻发抖。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镇上卖腌鱼，被赵五带人踢翻鱼筐；也想起裴家一句话，便让所有商铺拒收宋家的货。
那时的她挑着沉重担子走回村，心中并非没有过害怕。
可如今，她终于凭自己的手艺，替宋家赢回一条真正属于他们的路。
宋钧年站在她身旁，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她。
“娘子，你做到了。”
林晴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我。”
她看向两个儿子，又看向被祺衡抱在膝上的阿璇。
“是咱们一家一起做到的。”
阿璇立刻举起小手。
“还有璇璇的肚肚！”
“璇璇吃了好多好多，才知道哪一个最好吃。”
祺衡笑着捏她的小脸。
“是，咱们璇璇的肚子立了大功。”
裴万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码头文书交给宋钧年。
“愿赌服输，恭喜宋家。”
宋钧年接过文书，没有因胜利而放松。
“裴老板若真输得起，往后便别再暗中动手脚。”
裴万山笑意浅淡。
“宋兄弟多虑了。”
转身离开人群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回到马车中，裴万山冷声吩咐：“宋家第一次往府城送货时，送他们一艘船。”
裴金枝一愣。
“兄长真要赔船给他们？”
裴万山缓缓转动佛珠。
“那艘船的船底，要削到只剩一层薄板。”
“等船行到黑礁急流，货沉，人也沉。”
他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赢了一条商路又如何？”
“死人，是不会做生意的。”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277/5445964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