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场大会 宋家一定要去
林晴一怔：“在哪里？”
“海崖后面。”
阿璇张开小胳膊，用力比画：“好大好大的洞洞，里面冷得会打喷嚏。可以放好多鱼鱼！”
裴金枝嗤笑出声。
“安县周围若真有天然冰洞，早便被人发现了。一个奶娃娃的话，你们也敢信？”
宋钧年却毫不犹豫地抱起阿璇。
“璇璇指路，爹带你去找。”
裴金枝望着宋家远去的背影，脸上讥笑未散，心底却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阿璇带着众人绕过海崖，钻进一片被藤蔓覆盖的荒地。
海风在这里变得格外凉。
宋钧年拨开藤蔓，后面果然露出一道石缝。冷气从缝中涌出，吹得人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有洞！”
村民们又惊又喜。
可洞口已被坍塌的巨石堵住，人根本进不去。
陈木才很快带着木匠赶来。
“大石头不能硬推，容易引起二次坍塌。”
祺衡仔细看过地形，在地上画出几道线。
“先搭木轨，再用滑轮拉。一次搬一块，不要同时动下面的承重石。”
他说得清楚，众人也立刻行动起来。
粗绳勒进掌心，磨出一道道红痕。
宋钧年、陈木才和村中汉子在前面搬石，祺衡坐在轮椅上控制滑轮。
祺裕则带着阿璇站在安全处，不断提醒众人避开松动的石壁。
忙了整整一日，最后一块巨石终于被拖开。
寒气扑面而来。
阿璇没忍住，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林晴赶紧用外衫裹住她。
火把照亮石洞。
洞内寒水清澈，四周石壁布满白霜。即便外面烈日炎炎，里面也冷得像是入了冬。
陈木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这么大的地方，别说几十条鱼，几百筐都放得下！”
跟来的村民更是满脸羡慕。
如此天然冷洞，只要掌握在宋家手里，每年省下的冰钱都不是小数目。
宋钧年与林晴对视一眼。
林晴想了想，转身看向众人。
“冷洞在杨村地界，不该只归宋家。”
“每户都能存一些鱼货，但要共同看守。进出多少、存放几日，全都登记清楚。”
村民们愣住了。
有人不敢相信：“林嫂子，你真愿意让大家一起用？”
“若没有大家今日出力，洞口也打不开。”
林晴声音温和，态度却认真。
“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手艺，却不能把整片海、整座山都当成宋家的。”
李婶眼圈发红。
“妹子，你放心。以后谁敢帮着裴家害宋家，我李氏第一个不答应！”
“对！冷洞是大家一起守的，宋家也是咱们村自己人！”
当日傍晚，逃走的守窖伙计被官差从城外破庙里押了回来。
阿璇早已说出他的藏身之处。
那伙计跪在众人面前，哭着招供。
“是秦贵给我五两银子，让我毁了冰窖！”
“他说宋家没了鲜鱼，一定会在大会上输个干净！”
消息传到裴金枝耳中时，她气得摔碎一整套茶具。
她原以为砸掉冰窖，能让宋家血本无归。
谁知宋家不但找到了更大的天然冷洞，还借此笼络了整个杨村。
而林晴已经重新买来鲜鱼，亲手放入冷洞。
她望着石壁上的寒霜，轻轻吐出一口气。
“裴家毁一座冰窖，咱们便找一座更大的。”
“这场大会，宋家一定要去。”
……
有了冷洞，鲜货的问题暂时解决。
可林晴真正寄予厚望的，仍是第二场干货比试。
宋家院中架起改良后的多层晒架，小鱼、海菜铺满竹筛。风吹过时，浓郁的海味在院中飘散。
第一锅鱼松出锅，阿璇早早搬着小板凳坐在灶边。
林晴刚把鱼松盛出来，她的小手便悄悄伸了过去。
“烫。”
祺裕用左手轻轻拍开她的小爪子。
阿璇立刻收回手，乖乖背到身后。
“大哥哥，璇璇只是摸摸，没有偷吃。”
“嘴边的鱼松是什么？”
祺裕低头看着她。
阿璇抿住小嘴，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
“是鱼松自己跳上来的。”
祺衡坐在一旁调试晒架，闻言笑出声。
“咱们家的鱼松腿脚真好。”
阿璇见瞒不过去，索性抱住祺裕的腿撒娇。
“就吃了一点点。”
祺裕无奈地揉揉她的头：“慢些吃，替娘试味道。”
阿璇立刻挺直小身板，接过一小碗鱼松，郑重得像是在做什么大事。
她吃下第一口，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咸。”
林晴尝了尝，也点头道：“确实咸了。”
祺裕在册子上记下盐量。
第二锅盐少了，鱼肉却炒得太干。
阿璇嚼了半天，腮帮子越来越酸，最后捂住小嘴。
“娘亲，鱼鱼在璇璇嘴里打架，不让璇璇咽下去。”
林晴被她逗得直笑，又重新调整火候。
一连试了五锅，鱼松终于蓬松细腻，入口鲜香。无论拌饭还是泡进热粥，都不用再挑鱼刺。
宋家忙得热火朝天时，郭三婶带着几名妇人站在篱笆外看热闹。
“好好的鱼剁成一堆渣，也不知道折腾什么。”
“这些小鱼从前连鱼贩都不收，难不成剁碎便能变成金子？”
林晴没有与她们争辩，只继续翻炒鱼松。
阿璇却举起一罐刚做好的鱼松。
“可以变银子呀。”
郭三婶撇嘴：“你这丫头真敢说。若有人花钱买这种鱼渣，我把锅底都吃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车轮声。
一支从北方来的商队恰好经过杨村，领队的贺掌柜闻见香味，停下来讨了一碗水喝。
林晴顺势端出鱼松和海苔饼。
“都是家里刚做的，掌柜若不嫌弃，可以尝尝。”
贺掌柜常年在外行走，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东西的好处。
他先尝鱼松，又将海苔饼掰开细看。
“鱼松没有刺，干燥耐放，热水泡开便能下饭。”
“海苔饼轻便，不像普通干饼那般噎人。若在路上赶得急，吃两张也能顶饿。”
他当场定下二十罐鱼松、五十张海苔饼。
虽然只是一笔小订单，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落在刚才嘲笑宋家的几人脸上。
阿璇弯起大眼睛。
“郭奶奶，有人买鱼渣啦。”
她低头看了看灶台。
“你什么时候吃锅底呀？锅底黑黑的，吃了牙牙也会变黑哦。”
四周村民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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