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因为我有了你
沈知渔抬头看他。他站在瀑布旁边，水雾在他周围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萧北辰，我拒绝国王，是因为我有了你。”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就好。”沈知渔把脚从水里抽出来，光着脚站起来。她比他矮一个头，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所以你别再黑着脸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阿生说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萧北辰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他的手很热，把她的手指一个一个拢住。
“以后不黑了。”他说。
沈知渔笑了。
---
第213章：宝石矿
国王听说沈知渔想看宝石矿，第二天就派达摩波罗带她去了。
宝石矿在离王城半天路程的山里。矿场在一片河谷里，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带着砂石和泥土。几十个矿工赤着脚站在溪水里，用竹筛淘洗砂石。筛子在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轻的砂石被冲走，重的宝石留在筛底。
沈知渔站在溪边看了一会儿，问达摩波罗：“我能试试吗？”
达摩波罗跟矿主说了几句话。矿主递给她一个竹筛，指了一处溪水比较浅的地方，示意她可以挖那里的砂石。
沈知渔蹲下来，把筛子放进水里，挖了一捧砂石倒进去。她学着矿工的样子，把筛子在水里转圈。砂石被水流冲走，筛底剩下几颗小石子和一粒暗红色的东西。
她把那粒暗红色的东西捡起来，在水里洗了洗。是一颗红宝石，不大，只有黄豆大小，但颜色很正，在阳光下透出鸽血红的色泽。
“运气真好。”达摩波罗凑过来看了一眼，“第一筛就出宝石，矿主该不高兴了。”
沈知渔笑了笑，把红宝石递给矿主。矿主接过去看了看，又递还给她，摆了摆手，说了句锡兰话。
“他说送给你。”达摩波罗翻译，“这颗太小了，不值钱。你留着玩。”
沈知渔把红宝石收进袖子里。她想起上回在锡兰买的二十颗宝石，回去之后找银匠打了几件首饰，三妹一颗红的，赵婆子一颗蓝的，沈氏一颗猫眼，沈昭文得了一方小小的宝石砚台。萧北辰什么都没要，只说“你挑的我都喜欢”。
这回又得了一颗，她想留着给萧北辰。虽然他手上戴不了红宝石，但可以打一个坠子，系在刀柄上。
萧北辰站在溪边，正低头看矿工淘洗砂石。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鼻梁挺直，下颌的弧度利落。沈知渔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回见他——在山上，他跟黑熊搏斗，浑身是血，但脊梁挺得笔直。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萧北辰。”
他转过头来。
“接着。”
她把那颗红宝石扔过去。他抬手接住，摊开掌心看了一眼。
“给你的。”沈知渔说，“回去找个银匠，打个坠子系在刀上。”
萧北辰看着掌心的红宝石。阳光下，那颗小小的石头泛着温润的光。他把宝石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好。”他说。
在锡兰的最后几天，国王没有再提求婚的事。他像是想通了，又像是在等沈知渔自己回心转意。但沈知渔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国王也就没有再勉强。
临走前两天，达摩波罗带他们去了锡兰南边的海边。
那片海滩在王城以南半日路程的地方，海岸线弯成一道月牙，沙滩细白，海水碧蓝，浪花一排一排地涌上来，在沙滩上铺开一层白色的泡沫。海滩后面是一片椰林，椰子树高高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沈知渔站在海滩上，看着眼前的海。这片海跟儋州的海不一样——儋州的海是灰蓝色的，浪大，风硬；锡兰的海是碧绿色的，浪软，风暖。
“真好看。”她说。
萧北辰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椰子叶，无意识地撕着。
“比儋州的海好看吗？”
“不一样。”沈知渔说，“儋州的海是家，这儿的海是画。”
萧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以后陪你看儋州的海。”
沈知渔转头看他。他站在椰林的阴影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笃定的温柔。
“萧北辰。”
“嗯。”
“你以后要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绕弯子。”
他看着她，手里的椰子叶被他撕成了细条。
“沈知渔。”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喜欢你。”
沈知渔愣了一下。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虽然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句话来确认什么，但真正听到他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就好。”他把手里那团椰子叶扔掉，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她高一个头，站在她面前，把她整个人都罩在影子里。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很轻，像风吹过花瓣。
沈知渔闭了闭眼。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点椰子的味道。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退开的时候，耳朵红得发暗。
沈知渔睁开眼，看着他。他的脸也红了，从耳朵红到脖子，连下颌都染了一层薄红。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拽了拽。他顺势低下头。
“萧北辰。”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回儋州之后，你跟我爹提亲。”
他看着她，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滚烫的情绪。他点了点头。
“好。”
离开锡兰那天，国王亲自来码头送行。
他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达摩波罗和十几个侍从。侍从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摆着国王送的礼物——两捆一等肉桂，一匣子宝石，一匹锡兰绸，还有一只金镯子，跟国王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
“沈大夫。”国王双手合十，“朕祝你一路平安。”
沈知渔合十还礼：“陛下，多谢款待。”
“不用谢。”国王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释然，“你是个好大夫，也是个好女人。只是朕没这个福气。”
沈知渔没有说话。
“达摩波罗会送你们回广州。”国王顿了顿，“以后如果想来锡兰，随时来。锡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知渔点头。她转身上了船，站在船尾。萧北辰站在她旁边，阿生站在她后面。
船缓缓离开码头。国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白点，融进了码头的人群里。
沈知渔看着锡兰的海岸线越来越远，心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她来过，看过，经历过。这块土地给了她新的见识、新的商路，也让她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萧北辰。”
“嗯。”
“回去之后，我们把作坊再扩一倍。”
“好。”
“医馆也要扩，招更多学徒。”
“好。”
“然后我教你认字。”
萧北辰低头看她。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嘴角弯了弯。
“好。”
沈知渔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船头劈开的浪花，看着海面上飞过的海鸥，看着远方渐渐模糊的狮子岩。
船向北行，驶向家的方向。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372/1111093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