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打算卖多少钱

紫草膏一百罐，成本十两

素色丝绸三十匹，成本四十五两

粗茶二十斤，成本二两

干海参十斤，成本五两

生蚝干三十斤，成本三两

合计成本：一百四十五两

沈知渔点点头。加上上次带来的棕榈糖和胡椒还没卖完的存货，这回的总货值在两百两上下。

“打算卖多少？”

“椰油膏在占城，一罐最少卖三百文。”阿生早就想好了，“丝绸一匹起码三两银子，粗茶一斤两百文，海参和生蚝干看行情，但不会低于成本价。”

“行。”沈知渔拍拍他的肩，“上了岸，你来跟陈三对接，我来谈大客户。”

船靠岸时，天已经暗了。陈三提着灯笼在码头上等着，身后跟着两个挑夫。他比上次见面黑了不少，大约是常年在港口跑的缘故。

“沈大夫！”陈三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袱，“上回你留下的那批货，三天就卖光了。我隔壁那个卖香料的阿婆，专门问了好几回，说你的椰油膏抹手，裂口子三天就合。”

“这回带得多。”沈知渔指了指船上正在卸的货箱，“够她买半年的。”

陈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敢情好。对了，你上次让我打听的胡椒——现在占城本地胡椒跌到八文一斤了，因为三佛齐那边今年大丰收，货都往这边涌。”

八文。沈知渔心里算了一下，在广州，胡椒至少卖六十文一斤。就算加上运费和损耗，一斤也能赚四十文以上。

“先不买。”她想起上次在占城的教训，“等我们卖完货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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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三带着他们去了占城最大的市集——位于王城东门外的一条长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宝石、象牙、犀角、布匹、陶器，还有几个摊子摆着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珊瑚和珍珠。

沈知渔的摊位在长街中段，位置不算最好，但陈三提前帮她搭了个像样的棚子，棚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和占城文写着“知渔南货”。

“占城文谁写的？”沈知渔问。

“我找王城里的一个老文书写的，花了两百文。”陈三嘿嘿笑，“不过值，早上已经有三拨人来问过了。”

开张第一天，沈知渔亲自站柜台。她把椰油膏、桂花膏、紫草膏各摆了一排，罐子上贴着沈昭文亲笔写的标签——“知渔牌椰油膏”“知渔牌桂花膏”，下面一行小字：“望潮村出品”。

阿生负责吆喝。他站在摊位前面，一手举着一罐椰油膏，一手拿着一块写满价格的木板，扯着嗓子喊：

“占城的朋友们，看一看瞧一瞧——知渔牌椰油膏，抹脸抹手抹全身，皮肤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桂花膏，香喷喷，一罐管你香半年！紫草膏，止痒消肿，蚊虫叮咬一抹就好！”

沈知渔站在棚子后面，听得嘴角直抽。阿生这吆喝词，比她教的全多了。

第一批客人是三个占城妇人，穿着筒裙，头上插着银簪，看样子是城里的中等人家。她们围着摊位看了半天，其中一个拿起椰油膏闻了闻，用生硬的汉话问：“多少钱？”

“三百文。”阿生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妇人互相看了看。沈知渔见状，走过去，从罐子里挑了一点膏体抹在自己手背上，然后把手伸给她们看。她的手因为常年捣药熬膏，并不算细嫩，但抹上椰油膏之后，在晨光里确实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妇人们动了心。第一个掏钱的妇人买了一罐椰油膏，第二个买了一罐桂花膏，第三个犹豫了一会儿，把紫草膏也拿了一罐。

“三罐，八百五十文。”阿生麻利地收钱，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到了中午，已经卖了二十多罐。陈三在旁边帮忙招呼客人，忙得满头是汗。沈知渔给他递了碗水，问：“你上次说占城缺药，具体缺什么？”

陈三抹了把汗：“治疟疾的。占城这边雨水多，蚊子也多，每年雨季都要病倒一批人。前年王城里死了好几个贵族，国王找了好些大夫，都没治好。”

沈知渔想起自己治疟疾用的黄花蒿汤。黄花蒿在儋州遍地都是，但在占城，似乎没人知道这个方子。

“你认识王城的医官吗？”

陈三眼睛一亮：“认识！我有个远房表哥在王城当差，认识医官手下的一个书吏。怎么，你想卖药？”

“先不急。”沈知渔想了想，“你帮我打听一下，占城这边用什么药治疟疾，有没有效果。如果他们的药不管用，我再出手。”

陈三点头去了。沈知渔坐回摊位后面，拿起一罐桂花膏在手里转着，心想，如果能把黄花蒿的方子带给占城人，换来的可能不只是银子。

下午，摊位前来了个穿金戴银的占城富商，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捧着一个木匣子，另一个举着一把遮阳的伞盖。

富商叫阿卜杜拉，是个混血儿，父亲是阿拉伯商人，母亲是占城本地人。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开口就问：“听说你们带了素色丝绸？”

“有。”沈知渔把三十匹丝绸从货箱里搬出来，一匹匹摊开给他看。苏州的素绸，质地细密，颜色是月白、浅青、淡灰，没有花纹，但胜在纯净。

阿卜杜拉一匹匹摸过去，手指在绸面上停留片刻，又拿起来对着光看。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沈知渔注意到，他摸到那匹月白色的绸子时，指尖微微顿了顿。

“多少一匹？”

“五两银子。”沈知渔报了高价。在广州，这种素绸进价一两五钱一匹，到了占城，三倍价算是公道，但既然对方是个行家，不如直接开高些，给他还价的余地。

阿卜杜拉果然皱了皱眉：“太贵了。三佛齐来的丝绸，一样的料子，只要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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