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萧北辰救人

萧北辰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确实比儋州的甜，但甜得有些发腻。他想了想，还是称了半斤。沈知渔不一定爱吃，但总归是份心意。

他把蜜饯包好揣进怀里，正要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吆喝。

“站住！老头儿，把银子交出来！”

萧北辰回头。

街角拐弯处，三个汉子围着一个穿灰蓝绸袍的老者。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身量不高，体态微胖，一张圆脸上留着花白的短须，头上戴着顶半旧的方巾，看着像个乡下来的富户。他手里攥着个青布包袱，被三个汉子堵在墙根底下，退无可退。

三个汉子一看就是街面上混的泼皮。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膀大腰圆，穿着一件敞怀的短褂，露出毛茸茸的胸口，腰里别着一根铁尺。左边那个瘦高个，尖嘴猴腮，手里攥着把生锈的匕首。右边那个矮墩墩的，满脸横肉，胳膊上刺着条歪歪扭扭的青龙。

“听见没有？”黑脸大汉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去拽老者的包袱，“爷几个手头紧，借几两银子使使！”

老者把包袱往怀里一收，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脸上却没有多少惊慌。他眯着眼看了看黑脸大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帮手，慢吞吞地开口：“几位好汉，老夫身上确实有几两碎银，只是这包袱里都是些要紧的东西，动不得。”

“少废话！”瘦高个晃了晃匕首，刀尖在晨光里泛着冷白，“不交银子，就交命！”

矮墩墩的跟着起哄：“老头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们三兄弟的名号？识相的赶紧把包袱撂下，爷几个还能给你留条裤子！”

老者叹了口气，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几位好汉，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

黑脸大汉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刚伸出去一半，忽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了手腕。

萧北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站在黑脸大汉身侧，左手攥着对方的手腕，右手还垂在身侧，姿态松散，像是随手捏住了个什么东西。黑脸大汉挣了一下，没挣动。

“谁？！”黑脸大汉扭头，对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萧北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腕往下一沉。黑脸大汉只觉得腕骨一阵剧痛，整条手臂软下去，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差点跪在地上。

“操你……妈……”他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铁尺。

萧北辰松开他的手腕，顺势一掌拍在他肩头。这一掌看着不重，黑脸大汉却像被一堵墙撞了似的，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四步，后背撞上对面铺面的门板，震得门楣上的招牌哗啦响了一声。

瘦高个和矮墩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个挥匕首，一个抡拳头，左右夹攻上来。

萧北辰侧身让过匕首的直刺，右手肘往下一沉，正撞在瘦高个的胸口。瘦高个闷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去，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石板地上，疼得直抽冷气。矮墩墩的拳头还没到萧北辰面前，就被他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像只蛤蟆似的弹出去，滚到街边的阴沟里，溅了一身臭水。

三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街上的行人本来远远躲着看热闹，这会儿纷纷探出头来，有人叫好，有人拍巴掌，还有个卖炊饼的小贩端着蒸笼看得津津有味。

黑脸大汉扶着门板爬起来，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咬着牙丢下一句“你等着”，带着两个同伙连滚带爬地跑了。瘦高个的匕首还掉在地上，也没敢回来捡。

萧北辰弯腰把匕首拾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分量太轻，随手扔进了街边的竹筐里。他转身看向那老者，老者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包袱，脸上倒没什么惊吓的神色，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老人家，没事吧？”萧北辰问。

老者摇摇头，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多谢壮士出手。老夫这把老骨头，倒不至于被几个蟊贼吓着，不过壮士身手利落，老夫着实开了眼界。”

萧北辰看他确实不像受了伤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他对京城的街面没什么兴致，东西买齐了，该回去了。

“壮士留步。”老者叫住他。

萧北辰回头。

老者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壮士身手不凡，不像寻常百姓。老夫冒昧问一句，壮士是哪里人氏？来京城做什么？”

萧北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儋州来的，陪人办事。”

“儋州？”老者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儋州那地方，能出壮士这样的人物，倒让老夫意外。壮士贵姓？”

“萧。”

“萧壮士。”老者笑呵呵地点头，把怀里的包袱往上抱了抱，“老夫姓林。”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递过来，“一点心意，请壮士喝碗茶。”

萧北辰没接，摇了摇头：“不用。”

老者也不勉强，把银子收回袖子里，笑道：“萧壮士是爽快人。那老夫请壮士吃顿饭如何？前面拐角有家羊肉馆子，味道不错。”

萧北辰本想拒绝，但想起沈知渔交代过，在京城多走动走动，看看风土人情，别总闷在客栈里。这老者看着不像坏人，言谈举止虽然随和，却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让他想起儋州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族长，看着普普通通，心里却装着许多事。

“行。”他点了点头。

老者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老夫请客。”

两人往街角走。老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边走边跟萧北辰说话。他问儋州的风土，问望潮村的情形，问萧北辰平日里做什么营生。萧北辰话少，问一句答一句，但答得实在。说到打猎，他说后山有野猪和黑熊；说到采药，他说悬崖上长着石斛和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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