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拒捕

那个光头嘿嘿笑了一声，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赵捕头，三爷平日待我们不薄，今天你们要抓他，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他话音未落，身后那个瘦高个已经举着铁棍，朝最前面的一个捕快冲了过来。铁棍带着风声砸下来，那捕快侧身一避，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门框上的木屑飞溅了几片下来。

赵铁柱没有喊话，直接动了。他从腰间抽出铁尺，迎着那个光头就冲了上去。光头举斧头劈下来，赵铁柱侧身闪避，铁尺在斧柄上一磕，借力往下一压，逼得光头后退了半步。但光头的力气比他预想的要大，那柄斧头被铁尺压下去之后又猛地扬了起来，朝着他的面门横扫过来。赵铁柱迅速后仰，斧刃从他鼻尖前面不到两寸的地方掠过，带起一阵风，削断了他额前几根碎发。

院子里冲出更多的人来。门缝里又挤出来四个，有人提着木棍，有人赤手空拳。加上门口原来那五个，一共九个人，围住赵铁柱和他的捕快们，打成了一团。

巷子狭窄，施展不开，双方都挤在院门前面那一小片空地上，棍棒和铁尺交错的声响此起彼伏，混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闷哼。

有个捕快被铁棍扫中肩膀，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单手撑着膝盖弯了一下腰，然后又站直了继续往前冲。另一个捕快被柴刀划破了袖子，但没有伤到皮肉，反手一铁尺砸在那个矮壮汉子的手背上，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这边一共十三个人。人数上占了优势，但马三刀的手下常年跟着他横行霸道，打架的经验丰富，出手又狠又不要命，一时间竟然没有落下风。

那个瘦高个的铁棍抡得虎虎生风，逼得两个捕快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巷口的墙根底下，踩碎了一只路边搁着的粗陶碗，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光头汉子的斧头更是凶悍，每一斧都带着破风声，逼得赵铁柱只能闪避寻找机会反击，一时间找不到破绽。

但赵铁柱毕竟是有真功夫的。他在闪避了光头四斧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铁尺从下往上猛地一挑，正正打在光头握斧的那只手的腕关节上，光头吃痛，斧头脱手飞了出去，砸在院墙上弹了一下，落进墙角的灌木丛里，发出一声闷响。赵铁柱趁势上前一步，铁尺横在光头喉咙前面，把他逼得背贴在了墙上。

光头举着双手退了一步：“别别别……我认栽。”

赵铁柱没有跟他多废话，把他往旁边一推，交给身后的捕快。然后转头去看其他几处战场。

侧边巷子里，矮壮汉子丢了柴刀之后，被两个捕快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得厉害，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犯了什么法？”一个捕快膝盖顶在他后腰上，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用麻绳捆了起来。他被捆住之后还在扭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但已经翻不出什么浪了。

院门前面，那个拿着短矛的年轻后生，被两个捕快合围，他慌乱之下把短矛，横着扫了一下，被其中一个捕快，用铁尺架住，另一个捕快从侧面扑上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短矛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后生被反剪了双手，按在门框上，脸贴着门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门板后面又冲出来两个人。一个胖子，手里抡着一根粗木棒，另一个瘦小灵活，攥着一把匕首，两个人一左一右冲进混战中。胖子那根木棒力道极大，一棒扫出去把旁边的捕快逼退了好几步，几乎摔倒在地。瘦小灵活的那个用匕首，划破了一个捕快的袖子，刀刃在布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险险掠过皮肉。

赵铁柱正把光头交给后面的捕快，看到这边的情况，迅速转身冲了过去。他先奔向胖子，铁尺横扫逼退胖子抡来的木棒，紧接着欺身近前，肩膀顶住胖子的胸口，把他撞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院墙上，木棒脱手落地。赵铁柱顺势一膝顶在胖子的腹部，胖子吃痛弯下腰去，缩成了一团，被跟上的捕快按住了。

那个拿匕首的瘦小汉子，看见胖子被制住了，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但他刚跑了两步就被，后面包抄过来的捕快堵住了去路。

三个捕快从，三个方向围上来，把他堵在墙角，匕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他握着匕首来回比划了两下，像是在找突围的方向，但三个捕快越逼越近，铁尺在他面前晃动，断了他所有的退路。他犹豫了一瞬，匕首的尖垂了下去，然后手腕一松，匕首“哐”的一声掉在地上。三个捕快一拥而上把他反剪了，双手按在墙上，铁链哗啦啦地绕上他的手腕，麻绳捆得死死的。

战斗进行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当最后那个拿着匕首的瘦小汉子，被反绑着推出巷口的时候，院门前面已经安静下来了。地上散落着铁棍、柴刀、短矛、斧头和匕首，摔了一地。七个打手被七个捕快，分别按在院墙根下、门框上和巷口的地面上，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认了命。每个打手的手腕上都缠着麻绳，后背抵着粗糙的墙面或冰冷的石板地面，有人耷拉着脑袋，有人还在低声骂着。

赵铁柱站在院子门口，额头上一层薄汗，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他带来的十二个捕快里，有几个挂了彩，但都不重。一个捕快的袖子上被划了口子，一个捕快的额头被铁棍磕出一块青紫，还有一个捕快肩头被柴刀蹭了一下，渗出一层细细的血珠，但还在能动的范围内。

赵铁柱朝那个肩头受伤的捕快看了一眼：“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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