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漂亮的别墅
第二十五天,第一间别墅的屋顶上,开始铺瓦了。周师傅蹲在屋脊上,把青瓦一片一片地叠上去,每一片都要用手掌拍实,确保不会松动。
沈知渔站在底下仰着头看,看那些青瓦在他手底下整整齐齐地排开。
赵婆子站在那间,新别墅前面,用手摸了摸门框上那根新刨的木料,又退后几步仰头看了看屋顶,转头对沈知渔说:"沈姑娘,这别墅比县城那些铺子还气派。"
"这才一层呢。等上面的两层也盖起来,更气派。"
赵婆子张了张嘴:"那更好了。"
"对。一楼住人,二楼做仓库和晾房,三楼是阁楼,夏天凉快,可以放些不怕潮的东西。以后你们家不光有地方住了,还有地方晒鱼干、存粮食。"
赵婆子看了她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沈姑娘,你真是把咱们村当自己家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剩下的几间,别墅陆续封顶、上瓦、装门窗。萧北辰带着几个后生把门窗装得严丝合缝,所有新别墅都安装了厚实的木门和能够从里面闩上的窗栓,台风再来也不怕被风吹开了。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沈知渔在每间别墅的地基下都埋了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户主的名字和"安居乐业"四个字。这是她从儋州学来的旧风俗,安家的时候在门槛底下埋一块刻字的石板,寓意根基牢固、世代安稳。
第一间完工的别墅分给了赵婆子家。赵婆子带着小宝搬进去的那天,全村人都挤在院子里看热闹。小宝第一次进新家,光着脚在打磨过的青砖地面上跑来跑去,跑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跑不够。赵婆子把灶台上的火点起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了,她蹲在崭新的灶台前,用手指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站起来冲围观的村民们喊了一嗓子:"今晚在我家吃乔迁饭!谁都不许走!"
那天晚上新别墅院子里摆了三大桌,全村人都坐下了。桌上摆满了赵婆子拿手的好菜。萧北辰坐在角落里那桌,端着一碗粥不紧不慢地喝,黑子趴在他脚边,嘴里叼着半块肉骨头。沈知渔坐在主桌的主位上,三妹坐在她腿上,二妹坐在她旁边,沈昭文和沈氏抱着弟弟坐在对面。
赵婆子端着酒碗站起来,朝着沈知渔举了举,声音有些沙哑:"沈姑娘,这一碗敬你。你是我们望潮村的大恩人。"她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泪水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淌进了碗里。
沈知渔也端起面前的碗,碗里是赵婆子给她倒的一碗温热的椰奶:"赵婶子,别说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望潮村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不用谢。"
小宝跑过来抱住了沈知渔的腿,仰着小脸喊:"沈姑姑!我们家新别墅好漂亮!我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吗?"
沈知渔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种,种满院子。我给你留了花种,明天就拿来。"
小宝使劲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晚饭的香气和远处海浪的呼吸,把院墙上那几株新栽的爬藤吹得轻轻晃动。
夜色渐深了,酒席慢慢散了。沈知渔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妹妹往自家那间破茅草屋走去。
一个月后,第二批新房开始动工。规模比第一批还要大,一排六间,仍是一模一样的三层青砖别墅。这次沈知渔特意在设计上做了调整,把每家的院子扩大了半丈,又留出了种花种菜的地方。挖地基的时候全村人都来了,锣鼓喧天。
鞭炮是沈知渔专门让人从镇上买回来的,红色的纸屑炸了一地,被海风吹得到处飞。孩子们在鞭炮碎屑里跑来跑去,捡那些没有炸响的哑炮,被大人喊着"小心炸着手"。
王老头拄着拐棍站在人群外面,浑浊的眼睛望着那片正在挖地基的土地,嘴里念叨着:"我住了一辈子茅草房,没想到到老了,还能住上青砖大房……"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沈知渔站在正在施工的地基前,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和挺直的屋架,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她想在村口立一座石碑。石碑上刻四个字——望潮新村。下面再刻一行小字:全村安居,共筑新家。她把这事跟族长说了。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沈姑娘,你这是要让后人记住啊。"
沈知渔站在风里,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建设中的青砖别墅,说:"是的。"
族长没有再说话,转头望向那片新别墅,眼眶有些发红。
又过了两个月,第三批别墅也动工了。这回盖的是村尾最后几户人家的新居。等最后一片瓦铺好、最后一扇窗装上的时候,沈知渔站在村口那棵大榕树底下,环顾着整个望潮村——那些崭新的青砖别墅一栋栋错落地排列着。
家家户户都有了新院子,院子里有的种着花,有的种着菜,有的晾着刚洗好的衣裳。村路铺了碎石,走起来不再泥泞村口立起了一座青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望潮新村。
沈知渔站在那块石碑前面看了很久,伸手在石碑上轻轻摸了一下。石碑的棱角被工匠打磨得很圆润,触手温凉。她收回手,转身往自家的方向走。
那间破旧的茅草屋还在,但她没有打算自己住进去。她要在那块石碑旁边盖一栋最大的别墅,让爹娘和弟弟妹妹们都搬进去。以后的望潮村,再也用不着住那种四面漏风的茅草屋了。
她走到茅草屋门口,推开柴门的时候,三妹正蹲在院子里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字。看到她进来,三妹仰起脸笑着喊了一声:"大姐!"门牙又缺了一颗,笑得一脸稚气。
沈知渔蹲下来把她脸上的灰擦掉,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是有一颗被太阳晒透了的果子,正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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