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开医馆图啥？

望潮村的疟疾风波过去之后，原以为日子会清闲下来。

她错了。

第一天，天没亮透，赵婆子就抱着小宝，拍开了她家的柴门。

"沈姑娘你快给看看，小宝这是咋了？嗓子都哭哑了。"

沈知渔接过来，抱在怀里，先看气色，面色还算红润，没发烧也没脱水。又翻了翻孩子的舌头，舌苔薄白，没有热象。她伸手在小宝的肚皮上轻轻按了按，小宝猛地哭得更大声了，两条小腿使劲踹。

"肚子胀气。这几天给他吃什么了？"

"我怕他饿着，就多喂了几顿。"

沈知渔转身从布袋里摸出几片干橘皮，"这个拿回去煮水，凉了以后小口喂，一天喂三次，每次喂两三勺就行。这两天别再追着喂饭了，让他饿了再吃，自然就好了。你这是喂多了，孩子积食了。"

赵婆子千恩万谢地，抱着小宝走了。沈知渔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院门口又来了人。这回是西头的刘婶，捂着腮帮子走进来，右边脸肿了老高，说话含含糊糊的："沈姑娘……我牙疼，疼了一宿没睡着……"

沈知渔让她张开嘴看了看，右边下面的磨牙，牙龈红肿，牙面上有个黑黑的蛀洞。这个她没太多办法，牙洞补不了，只能先止痛。她去院子里摘了几片薄荷叶，又拿了一小撮丁香，一起捣碎了让刘婶含在嘴里："含着，别咽。半个时辰换一次，能止疼。等炎症消了再看。"

刘婶含着药走了。

一个上午，沈知渔的院子里进进出出了七八个人。

二妹和三妹蹲在院子角落里，一人抱着一只椰子在喝，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三妹喝了一口椰汁，仰头跟二妹说："姐，大姐好忙啊。"

二妹说："忙才好。忙说明大家都信她。"

她坐在门槛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得开个医馆。

第二天一早，沈知渔又去找族长。族长正在院子里喂鸡，一看见她就笑了："沈姑娘，来了？这回啥事？"

"族长，我想在村里开个医馆。"

族长手里的鸡食洒了半把，他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医馆？"

"对。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总不能每次都到我家里来，人多地方小，而且有些病人需要躺着扎针，我家里连张正经床都没有。我想在村里找个屋子，收拾出来当诊室，摆上药柜，以后村民看病也有个正经去处。"

族长沉吟了一下。他把手里的鸡食盆放下，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屋子倒是有现成的。村口原来那间碾坊，后来村里盖了新碾子，那间就空出来了。两间屋子，带个小院，就是屋顶漏雨，得修一修。"

沈知渔眼睛一亮："能修。"

"床、桌椅板凳呢？药柜呢？"族长问。

"我想办法。"

族长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沈姑娘，你给我们村治了病、教我们做菜、现在又要开医馆。你图啥？"

沈知渔被问住了。她想了想，老实回答："图病人有地方看病。"

族长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院子里的鸡扑棱棱乱飞："行！碾坊归你了。"

当天下午，族长在村口敲了铁盆喊了一嗓子，把村里人都叫到了碾坊门口。那间碾坊确实破旧，两间屋子，土墙有几道大裂缝，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椽子上黑乎乎的洞，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和碎稻草。

但沈知渔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规划——左边那间大的当诊室，摆一张诊桌、两张长条凳、一张可以躺人的竹榻；右边那间小的当药房，靠墙打一圈药柜，中间放一个研磨药材的石臼。院子里搭个棚子，晾晒药材、熬药都方便。

"动手吧。"沈知渔撸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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