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还没到日子的货
第一百零九章 还没到日子的货
“祝家要的，比这里剩下的多。”
伙计将一张新单放到苏禾面前，又抱来存货册。
“说夫人尝过旧有的货，宴席想用。管事留了数，让我们先备。”
苏禾将单子拉近，看完，没有立刻答应。
“已经应出去的先划开。”
伙计翻到前页，把早先几家约定的数量逐个点出。柜里可交的几罐，减去那些，余下只够祝家所要的一部分。
“下一批呢？”
“还得等。”
“那就照现有的回。”
伙计迟疑着看她。
“夫人那边的事还在你这里，管事说想一处办妥。”
苏禾将里面那本接待记录合起，放到另一边。
“这张只看货。”
话刚说完，祝家的管事便来了，身后跟着一名提盒的小厮。
他进门先笑，问过许令宜下回来时需不需要早些，随后才说起宴席。
“家里想省一道折腾，能用苏记的便都用。银钱带来了，若赶些，多添也好说。”
苏禾将现有能出的数写到单上，推过去。
“今日可交这些。”
管事一看，笑容停了一下。
“还差得多。”
“前头有几家已经约好，余下的都在这里。”
“几只小单，挪一挪，改日再送，总能商量。”
伙计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原先那几张纸。
苏禾伸手取出最上头的一张。
“这家今日来取？”
“是，筐已经放在外头。”
“照原数装，叫他验封。”
伙计看了一眼管事，转身去了。
管事没再笑。
“苏东家，祝家既然肯一并用，自然有长久做下去的意思。”
“长久做，也得让今日已经约过的人拿到货。”
“我们全付现银。”
苏禾指了指单上的余数。
“这些也按现银结。未出的，不能先写成已备好。”
管事沉默片刻，换了个问法。
“听说乡下有缸房，另发一车过来，路上能有几日？”
苏禾没有接那个时限。
“得先问那边现成的有多少。”
“那就传话，让他们多赶一赶。总不能眼看有生意，下面还照平常做。”
“车和货都要看。信送过去，收到回话再定。”
管事朝里间看了一眼。
“许姑娘还要继续来，夫人对苏东家是很信重的。家里这一点小事，若能办妥，自然更好。”
苏禾将接待那本册子放进内柜，柜门合好，才转回来。
“姑娘下回来，照已经约定的时辰。酱货照这张单，今日能出的我写清了。”
管事看着桌上那一个数，终于将带来的盒子合上。
“我先回去请夫人示下。”
“好。”
他走后，伙计从外头进来，手上拿着刚验完的回单。
“那一家已取走了。”
苏禾接过，归到原来的册子里。
伙计压低声音：“若祝家改去别处，余下的这些……”
“照常卖。”
她翻开空白纸，给阿福写信。
写到询问可供数量时，她停了停，把原先一句能否加送划去，改成先核已约的货。
裴砚坐在旁边，看见涂掉的那几个字。
“怕他看见，先把车装满？”
“他才接过去，我又从府里催一车。往后每回有新单，他都得先问我是不是要改。”
她继续写，告诉阿福仍按已试过的半车走，能出的货照实报，尚在做的单列，别将预估的当成已成。
写完，她把信递给裴砚。
他看过，指着一处。
“这句容易叫人急。”
苏禾拿回去，原来写的是府里等用。
她想了一会儿，将这句删了，只留下问清后随车回话。
“等得起。”
裴砚替她压住纸角。
“这封就能送。”
外间的伙计还在清点今日要出的货。管事先前站过的地方空了，没影响原先几家取货。
苏禾把信封好，交给固定走乡下那趟车带去，没有另叫人连夜赶路。
午后，祝夫人的回话送来了。
她愿意先收现有的数，其余由家里另行调整。回话的人说完，又问许姑娘下回来是否仍按原时辰。
苏禾点头。
“时辰没改。”
来人又递出一张小纸，写的是祝家最后定下的货数。
比原先少了，恰好在今日能出的范围里。
苏禾核过，叫伙计准备，让对方在外头等验封。
过了片刻，祝夫人也到了。
她没再带许令宜，只说顺路来看看取货是否清楚。
管事跟在后面，手里分别拿着两张纸。
祝夫人看了看，说：“原先把两件事搁在一道问，是我们想省事。她那边还按你说的来。”
苏禾道：“姑娘自己说得清，往后也好继续问。”
祝夫人点头，转身让管事去看货。
管事先前想把余下不足的也记成待交，这回没再提，只拿实际收货的纸，跟着伙计逐只看封口。
祝夫人站在柜旁，尝了一点伙计备下的旧有样货，问了能放多久、拿回家如何收存。
苏禾照实际答，不因方才争过数量便冷着她。
等货搬走，柜前空出一块地方。
伙计将未到日子的那一批留在原处，问要不要先开一只看看，兴许可以早些出。
“仍照原来的时候看。”
苏禾把今日的回单收好，顺手将空柜角擦净。
裴砚伸手要扶一只挪出来的小罐，她先将罐接走，把旁边的空布袋放进他左手。
“你收这个。”
他低头看见是苏芳做的那只，拉开袋口。
“这回轻了。”
“给我装明日要用的纸。”
他将几张空纸放进去，又把多余的绳绕好。
苏禾看过存货册，祝家尚未确定的补货处仍空着。
她没有先填一个日子，只在旁边放了给阿福那封信的留记，等下一趟车带回实际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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