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晨发榜破暗局
第五十六章 清晨发榜破暗局
那张开机批复单被他夹进牛皮纸文件夹，搁在书桌最上面一格。
躺下时已过半夜，五点多他就醒了，把批复单上排期头一行抄进通告本。
六点整，国内几家主流音乐平台的首页推荐位一起刷新了。
叶清歌个人工作室的账号准点放出一条两分半钟的试听音频。配文一行字：《凰权天下》影视原声带先导主题曲，演唱：叶清歌。
封面右下角，词、曲、编曲三栏署名并排印着“苏铮”，底下附了国家版权中心的作品登记号和编曲分轨备案编码。
点开播放键，古琴起头，尺八贴着地面铺开。
牛皮大鼓砸下第一声闷响。叶清歌把气往丹田沉，改了平时清冷的唱法，一字一字往下压。
这首小样没做修音。
挂出去不到一个钟头，实时收听破了百万，三大平台新歌飙升榜前三。
后半夜还在论坛蹦跶的十余个乐评大号没了动静。有几个营销号连夜把质疑代笔的帖子设成仅自己可见。
从决赛那首只留一把木吉他的《欠我十四年》，到今天这首古琴配大鼓，路数差得远。
可换气的推进、切分的重音、弦乐铺开的章法，是一个人写的。
说小学退学、找枪手代笔的话，摆在这两首曲子跟前站不住。
评论区里被水军带歪的风向翻了回来，满屏都是催完整音源的留言。
叶清歌从上海发来一条消息，说混音师盯了一早上数据，问要不要再加一版人声。
苏铮回了两个字，不加。
早上八点刚过，院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门口已经忙起来了。
几名场务弯腰把一箱箱分场剧本往门外的推车上搬，绳扣勒紧，抬脚跺了两下试稳不稳。
“这箱装了四十本，别叠。”一个场务朝门口喊了一声。
北房门口，陆见雪穿一身深灰西装套裙，拿着平板跟制片主任核今天发往怀柔的车队名单和进场时间。
“第三辆车往后挪十分钟，别堵在巷口。”
“道具箱最后装，先上人。”
制片主任在本子上划了两道，转身去喊人。
敞开的黑漆木门外停了辆黑色轿车。
一个梳油头的中年男人迈过门槛，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身后跟个拎果篮的年轻助理。
他站在院心扫了一圈青砖灰瓦，皮鞋尖避开地上的落叶，走到石桌前，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搁在桌面上。
“这院子倒是老北京的味道，就是窄了点，车都开不进来。”
“星辉影业，霍明宇老师的个人商务总监。”
苏铮正从西厢房搬出一捆手绘场景图，放到廊下长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商务总监清了清嗓子，没坐，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晃了晃。
“苏先生，早上叶天后那首小样，我们霍老师在车上听了。”
“曲子的底子还算凑合，勉强够得上大制作的门槛。”
“星辉年底那部S级古装戏正缺一首撑场面的片头曲。”
“公司出三百万，买断这首歌的全部版权。”
他把公文包往身侧挪了挪，接了一句。
“编曲、作曲的署名，得改成我们霍老师联合创作。”
苏铮没接话，手还搭在那捆场景图上。
男人往前半步，目光扫过一旁冷着脸的陆见雪，话头一转。
“另外，你手里那份京城台明年黄金档的意向，你们这么一个刚挂牌的班子吃不下。”
“今天你把黄金档排期签个字让出来。”
“星辉之前在京城器材行打过的那声招呼，我打个电话就替你去掉。”
“做人总得留条活路，是不是？”
搬箱子的两名年轻场务停了手，攥着拳头转过头来。
拎果篮的助理把果篮往石桌边角一放，退到男人身后，眼睛盯着院门的方向。
陆见雪合上平板，递给助理，走到石桌前。
她捏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松手扔进脚边的竹编废纸篓。
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今早专人送到的排期确认函，拍在石桌上。
纸尾盖着京城电视台总编室的红章。上面写着《凰权天下》列入明年第一季度黄金档重点备播剧目，受台里专项排播保护，外部商业机构不得干预档期。
“看清上头的章再开口。”陆见雪双手抱在身前。
“台里重点备播剧目的排期，你们星辉一个艺人团队也敢伸手？”
“三百万拿回去，人出去。”
“再往这道门里迈半步，刚才那几句话，我让法务递到广电行风办。”
商务总监低头盯着那个红章，脸上的笑僵在半路，额角渗出一层汗。
他往后退了半步，抓起公文包，朝助理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快步出了院门，皮鞋踩在胡同的石板路上，声音一路远了。
隔壁院里有人推开半扇窗户往外看，又合上了。
巷口传来重卡的引擎声。三辆印着恒温防震标志的黑色厢式器材车缓缓停稳。
陆见雪自己养的那支摄影团队到了。
十几个穿深蓝工装的人跳下车，打开液压尾板，把一口口银色航空箱往接应的大巴行李舱里抬。
箱子落地时闷响一声，抬箱的人一路小跑，不让箱子在空中晃。
箱子里是电影级定焦镜头组和特种升降轨道。
陆见雪跟在搬箱的人后头走了两步，抬手在一口箱子的封条上按了按。
“镜片箱子别叠，立着放。”
“轨道接头单独装箱，到了基地我要先试一遍。”
院里，苏铮拉紧胶带，把最后一箱手绘分镜稿封了口。
制片主任在门边点人头，点完了冲院里抬手比了个数。
沈若薇换了一身深色运动装从门外进来，上前托住箱底，两人把木箱抬出门槛。
“第十二场我昨晚又过了一遍。”她把箱子往推车上送，喘匀了气。
“雨里的词，我照你教的那样压在胸口念的。”
“到基地再走一遍。”苏铮说。
“走给你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见雪把排期确认函收回文件夹，又把车队名单递给了苏铮。
他扫了一眼，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早上十点整，满载人员和器材的车队驶出老城区胡同，开上京承高速。
最后一辆器材车拐出巷口时，路边树荫下停着的一辆黑色保姆车，后排车窗降下一条窄缝。
戴着墨镜的霍明宇坐在后排，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他手指按在开关上，把车窗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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