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机遇？
张月然默默清理着家门上被泼上的红色纳米涂料。自从开始调查TK-781，比证据更先来的是无穷尽的麻烦。
委托平台上的任务总是被莫名其妙地取消，房东突然通知下个月房租翻倍，短途运输公司说她们三个是“高风险用户”……
类似的软钉子数不胜数，她们只知道自己被针对了，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授意了这些刁难。而这一切最近更加严重起来，就比如今天回家，发现自己家门口已经变成这幅惨状。
门口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张月然拿了梅平时修东西用的一个小凳子，坐在那里擦拭着。宇宙中“油漆”这种东西仍然被广泛使用，可性质和功能却远超地表文明的类似存在。就比如被泼在门上的这桶涂料，特殊的材料让其能牢牢抓在金属表面。张月然对着那一大片刺目的红，无论怎么用力地擦拭、剐蹭，它仍摊在门上，刺痛着她的眼睛。
张月然看看自己的手，涂料很不均匀地沾在手上，变成一块一块的粉色。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坐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大红门。
她心里生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幸亏这不是在绿波星，不然很容易被认成凶杀现场。”
星际物种繁多。且不说有些种族根本没有血液，就算需要血液循环，外星人的血液也不全是红色。不光是生命，习俗、食物、思想……宇宙光怪陆离。
和绿波星完全不一样。
正在她看着门出神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尤利尔，张月然缓缓抬头看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进来吃饭吧，反正门一时半会儿也鼓捣不好。等梅回来看看她有什么喷剂能派上用场。”
见张月然不说话，尤利尔无奈地“啧”了一声：“你看着它，它也是这样了。”尤利尔一把把张月然提溜起来：“别再找事儿了行不行，饭一会儿凉了。”
听到“别再找事”这句话，张月然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尤利尔进了屋子。桌上只有一盒便宜的速食能量粥，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尤利尔把粥推到张月然面前：
“吃吧。”
张月然抬头：“你不吃吗？”
尤利尔指指橱柜：“还有营养液，你和梅吃热乎的。”
张月然沉默地拿起勺子，往嘴里象征性地塞了一口后又把碗放下。看着碗里的糊状物，她突然开口：“尤利尔。”
“嗯？”
“你为什么离开绿波星呢？”
像是没反应过来，尤利尔愣了一下：“啊？”
“是因为梅吗？”张月然追问，她依旧没有抬头。
尤利尔看着张月然，完全猜不明白面前这个青少年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对啊，梅非要跟你一起走，我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
“还有吗？”张月然终于抬起头看着尤利尔，仿佛很想听到更多的答案。
“呃…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尤利尔皱皱眉头：“硬要说的话，当年所有掺和进奥拉的人，不都被严密监视起来了吗。我这种重要干部更是，与其在绿波星一辈子被看着，不如和你们俩跑出来。”
张月然又抿了一口粥：“或许你和梅不和我一起出来更好……就像万椿姐那样。”
“我终于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尤利尔长出一口气，见张月然看着她，使劲挥了挥手：
“你边吃边听我说。”
张月然从善如流，一边吸溜一边望着尤利尔。
“不要替我假设，我不是因为你才出来的。”尤利尔面色严肃。
“可是是因为我……”张月然还没说完，就被尤利尔敲着桌子打断：
“不需要。我如果不想让你查TK-781，当初就不会点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选择。”尤利尔看着端着碗的张月然，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见张月然摇头，尤利尔指了指天花板：
“当然是往上爬！不然当初我为什么要拼命混进奥拉管理层？有了权力，才有实现愿望的可能。”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知道关于那艘船的真相，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
尤利尔看着面前沉默的张月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放在桌子上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梅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她听起来有些迟疑：“姐，有人在平台上给我发了条私信，开的条件还可以，就是……”
“就是什么？”尤利尔一边问，一边打开了免提键，让张月然也能听见。
“对方让咱们在码头精灵人开的那家咖啡馆见她一面，时间约在下午两点，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梅说道。
“咱们？”张月然凑到尤利尔身边：“你平台上除了宣传图就没别的了，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俩的？”
“就是这点，”梅压低了声音：“她甚至知道最近有人针对咱们！”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梅小声说：“外面人多，等我回去再说。”
“不用，你现在哪里？”尤利尔问，得到梅的答复后，她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对面什么来头，或许对方已经知道咱们的住址了。”尤利尔把通讯器放在桌面上，盯着通话记录说道。
“可要是来找茬的，为什么不和今天一样直接上门呢？”张月然不解：“而且对面怎么知道咱们仨是一伙儿的？”
尤利尔脸色阴沉，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不管怎样，先去找梅，光天化日不意味着绝对的安全。”
张月然听懂了尤利尔的言外之意：对方来历不清，目的不明，即使在公共场所，也未必不敢动手。她随手扯过一件外套，紧跟尤利尔的脚步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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