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奥拉：嘎达嘎哒 来不及啦

“奥拉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既然他们不愿意再给我们时间，那我们也不必再等待一个足够稳妥的结果。”

“我衷心感谢每个还留在组织的朋友们——实际上，我一直认为组织里的每个人都像是我最好的伙伴那样亲密。现在，到我们为这颗星球的未来而付出一切的时候了。”

首领在刚才的会议上这样说道，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诸位，这或许是奥拉的最后一次圆桌会议了。但我并不感到迷茫，相反，我对绿波星的未来充满希望。”

“总有人要来背负骂名，但如果这能让绿波星向更加开阔的方向走——没错，与宇宙接轨。这也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所隐瞒的真相，这天空之外还有绚烂的文明。”

“那这罪过由我来承受，我只愿我们能去往大地之外的地方。诸位，向绿波星终将融为一体的未来致敬！”

台下掌声雷动，不乏涕泪横流之人。甚至有些人冲上台去拥抱首领，然后对台下的人大喊：

“我们都到这里了！死了那么多人，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成功，绿波星以后就不必困在这里了！”

……

“事实果真如此吗？”此时会议厅里只剩下尤利尔和首领。尤利尔一个翻身跃上台去，军靴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首领停下了整理文稿的动作，把戴着面具的脸扭向尤利尔：“当然，我不会对大家撒谎。”

尤利尔没说话，刀从袖口中出鞘，动作快得像是早已经在脑海里重复过无数次。离得太近，甚至不需要瞄准。

果然一刀见红，血在黑袍上慢慢洇开。首领看看插在肩膀上的刀刃，又看看尤利尔，语气居然带着些笑意：“果然。”

尤利尔没动。

首领重新抬眼看她：“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忠诚。”

“莱特死后，我就在想，你大概什么时候会这么做？”

尤利尔死死盯着那惨白的面具，她能感觉到，面具下的脸在笑。

“我没记错的话，你有次差点儿杀死莱特吧。”首领喘了口气，语气轻了一点：“奥拉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连他都恨，又怎么可能不恨我？”

“不过……”他意有所指的拿下巴指了指插在肩膀上的刀：“虽然我老了，但是这点出血量可不能让我失血而亡。”

尤利尔咬牙切齿：“杀你有什么用？所有人照样会被接进矿脉。”

首领的脖子不太方便摇头，于是他摆摆手：“不是所有人。”

尤利尔一怔，只听首领叹了口气：“尤利尔，先把刀拔下来吧。”

尤利尔“啧”一声，她握着刀柄往里一送，听见首领疼得抽气才慢慢把刀缓缓抽出。

“什么意思？”她说。

另一边，在三天后，奥拉总部终于露出了尾巴。

不过准确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它。所有人只是把过去几个月里散落在各处的东西，一点点拼到了一起。

莱特留下的情报圈出了一片很大的区域。被摧毁的分基地留下了运输记录，其中几条物资路线进入那片区域后便凭空消失。汤姆森顺着授权记录往回查，又发现这些运输队使用的权限等级远高于它们表面上的任务需要。

从奥拉设施里救出的实验者提供了一些更加零碎的记忆。

有人记得很长的下行电梯，有人记得废弃轨道摩擦时刺耳的声音。还有人反复提到一种低沉的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机器隔着岩层持续运转。

地质组把这些东西叠在一起。最后，一张已经废弃几十年的地下工程图被翻了出来。

图纸上的设施早已停用。但它下面，还有一片没有记录用途的巨大空腔。

“就是这里？”张月然看着地图。

“只能说八成。”汤姆森回答，“剩下两成要进去以后才能确定。”

万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那就进去。”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问她是不是太草率。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没有继续从外围一点点往里磨的时间了。

地下那个东西开始主动绕开他们。今天还能通过摧毁节点压制一片区域，明天它就可能沿着另一条矿脉重新建立联系。他们追得越久，面对的就越不像一个只能被困在原地的新生意识。

更何况奥拉不会一直看着自己的据点消失。

“不能炸。”张月然忽然说。

万椿看向她，点点头：“总部下面很可能有矿脉。”

“不是很可能。”地质组的人开口，“一定有。”

屏幕上调出新的地下结构图。几条天然矿脉从那片空腔附近穿过，其中一条规模极大，正好连接着此前数个高污染区域。

如果奥拉真的把总部建在那里，那么原因几乎不言而喻。

他们一直站在一条天然的主干道上。

会议最终没有持续很久。

远程轰炸被否决，大规模地下爆破也被否决。

接下来，他们必须要进入总部，夺取核心设施，停止同步设备继续运转，把仍然能够救出来的人带走。

至于剩下的——

能拆的拆，该砸的砸，该抓的抓。

万椿看完最终方案，合上文件：“什么时候出发？”

“六个小时后。”

她点点头，起身便走。

旁边有人下意识叫住她：“万女士，您也——”

万椿回头。

那人看见她身上的作战服，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最近已经有不少动物亲身证明过，劝她留在后方可能比劝动物不要袭击人类更加困难。

六个小时以后，第一批人员抵达目标区域。

地面上只有大片荒废的工程设施，锈蚀的轨道没入山体，风从断裂的钢架之间穿过去，发出细长的声音。

张月然站在赵启明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联系太多了，而且直指地下。

她抬起头。赵启明也正看着前方那片看起来早已废弃的山体。

过了一会儿，他说：

“空间不太对。”

负责工程勘探的人很快赶来。十几分钟后，一段本不该存在的墙体结构出现在扫描图上。它藏在旧工程最深处，后方没有登记空间，却有空气流动。

“看来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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