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验证

张月然想起万椿昨晚的话：仅仅说不，没有用。要拥有在拒绝之后仍然活下去的能力。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拥有，但这不代表她只能答应。

“那我们会把物资记录公开。”张月然说。

哈塔官员一怔。

“包括哈塔承诺过什么、实际送来多少，以及为什么停止援助。”她继续道：“其他四国也会收到。”

张月然看向桌边众人：“庇护所还会接受其他地方的公开援助。每一批物资都登记，谁送了，谁没送，都写清楚。”

万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海蓝堡代表率先开口：“在验证期间，海蓝堡可以提供基础食品和医疗物资。”

其他两国代表则随后道：“我们愿意提供数据读取设备和技术人员。”

哈塔官员环视众人。他原本用来迫使张月然让步的威胁，反而在一瞬间把其他国家正式引进了庇护所。这可不是哈塔想要的结果。

万椿这时才说道：“看来物资问题可以另行讨论。”她将修改过的协议推到长桌中央：

“现在回到验证方案。”

讨论结束。

哈塔官员看着最后一条，“庇护所拥有一席表决权”。久久没有说话。

“这只是临时方案。”官员终于开口。

“当然。”万椿回答，“临时到兽灾真相查明为止。”

“哈塔保留对协议合法性的异议。”

“可以写进去。”万椿甚至没有试图阻止。

“保留异议不影响你们签字后履行。”

哈塔官员看着她，终于意识到，这份方案已经没有多少继续拖延的余地。如果哈塔拒绝，其他国家会怀疑他们试图掩盖实验。如果哈塔接受，庇护所就获得了正式参与验证的权力。但无论选择哪一个，哈塔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独自解释地下发生过什么。

过了很久，他拿起笔：“哈塔只接受首次验证。”而五国代表也依次在文件上留下签名与印记。

最后，文件被推到张月然面前，她看着纸上的名字。

这些签名属于国家、家族和拥有权力的人。而最后留给她的位置，只写着五个字：

庇护所代表。

张月然拿起笔。她的字还不算好看，最后一个字甚至因为用力过重，墨水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小块。她放下笔时，汤姆森已经将原始终端搬到调度室中央。

六台屏幕同时亮起，第一次共同读取开始了。

不同国家的技术人员站在设备周围，互相盯着对方的手。莉莉丝抱着记录板坐在最前方，老头则代表庇护所负责确认数据中是否涉及对生物的实验。

汤姆森将手指放到启动键上：“所有记录设备准备。”

屏幕上一盏接一盏亮起绿色标志。而哈塔官员站在最远的位置，脸色仍然难看。

张月然走到赵启明身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沾着墨水的手指：“谈得不错。”

“差点没有物资了。”

“怕了？”

张月然点头：“怕。”

赵启明似乎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张月然看着即将启动的终端：“但是怕也不能给他们。”

这时，汤姆森按下启动键。

旧终端内部传来风扇艰难转动的声响。屏幕上的字符一行行亮起，像某种沉睡多年的东西，终于在六方共同注视下睁开眼睛。

张月然侧过头，看向赵启明，昨晚万椿问她的那个问题还留在心里：赵启明以后会不会离开？

又或者说，星空之外是什么样子？她能不能去？那些话已经到了喉咙口，却被她重新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重新看向屏幕。

总有一天，她会想办法亲自看见。而在那之前，她要先让脚下这颗星球的人，不能再把真相埋回地下。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389/1111109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