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比想象中的好
台下爆发出掌声。
白雨柔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苏言居然能和顾霖针锋相对。
而且，从现场的反应来看，苏言甚至稍占上风。
辩论还在继续。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句话都踩在对方的逻辑上，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力。
台下的学生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十分钟后，白雨柔不得不叫停。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观摩就到这里。”她勉强维持着笑容，“感谢两位同学的精彩展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言走下讲台，许可立刻冲过来。
“言言！你太厉害了！”
苏言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她感觉有点累，这种高强度的逻辑对抗，比上两个小时的家教还消耗精力。
顾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打得不错。”
苏言看着他，“你也是。”
“周一上午十点，周正明教授办公室，他要见所有参赛的人。”
“知道了。”
顾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欢迎加入。”
苏言没说话，转身离开了模拟法庭。
周一上午九点半，苏言提前到了法学院办公楼。
周正明教授的办公室在五楼最里面，门牌上只有简单的姓名和职称，没有任何装饰。
苏言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手指在包带上无意识地摩挲。
她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对周正明教授的了解只停留在学术论文和公开讲座上。
这位在法学界地位极高的老教授，会是什么样的人？
“你来了。”
顾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言转过身，看到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法理学研究。
“嗯。”苏言点点头，“还有其他人吗？”
“应该有两个大三的学长。”顾霖看了一眼手表，“快到时间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出现两个男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另一个个子很高，都穿着正式的衬衫西裤。
“你们就是今年推荐的新生？”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打量着苏言和顾霖，“我叫林尧，大三，去年参加过省赛。”
“沈宁。”高个子男生简单地自我介绍。
四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先敲门。
十点整，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米色毛衣的老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看着门口的四个人。
“都到了，进来吧。”
周正明教授的办公室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各种法学书籍和期刊，窗边的书桌上摆着一盆已经有些枯黄的绿萝。
“坐。”周正明教授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四个人依次坐好，苏言坐在最边上。
周正明教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茶几下面拿出四份文件，递给他们。
“这是今年的比赛规则和赛程安排，你们先看看。”
苏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全国法律辩论邀请赛分为三个阶段：校内选拔赛、省级初赛、全国总决赛。
校内选拔在十月底，省赛在十一月中旬，全国赛在十二月。
每场比赛都是四人制，正反方各四人，分为立论、质询、自由辩论、总结陈词四个环节。
“今年的主题是法律与科技伦理。”周正明教授开口了，声音很沉稳，“人工智能、基因编辑、数据隐私、算法歧视，这些都是可能涉及的方向。”
林尧点点头，“周教授，今年的对手怎么样？”
“很强。”周正明教授没有客套，“清华、北大、人大、复旦，这些学校的队伍每年都是冠军候选，我们学校去年止步省赛，今年如果想走得更远，你们必须做好准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周正明教授看着他们，“不要为了赢而放弃思考，辩论赛的意义不是证明谁的嗓门大，而是在有限的时间里，用最有力的逻辑，说服评委和观众。”
他顿了顿。
“法律不是工具，是底线，你们可以为一个观点辩护，但不能违背基本的法理。”
苏言抬起头，对上周正明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神。
“周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沈宁问。
“今天下午两点，模拟法庭，我会给你们安排第一场模拟赛。”周正明教授站起来，“散会。”
四个人起身往外走。
“苏言，你留一下。”
苏言停住脚步，转过身。
顾霖看了她一眼，跟着林尧和沈宁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周正明教授重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言坐回原位，有点紧张。
“你的那场脱口秀，我看过视频。”周正明教授直接开口，“很有意思。”
苏言没说话，等着下文。
“你把法理学讲得那么通俗，是因为你真的理解了，还是只是为了迎合观众？”
这个问题很尖锐。
苏言想了几秒，认真回答：“两者都有，我确实理解那些概念，但我也知道，如果用教科书的方式讲，台下的人不会听。”
“所以你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周正明教授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但你要记住，通俗不等于肤浅，法律可以讲得有趣，但不能失去严谨。”
“我明白。”
“你为什么要参加辩论赛？”周正明教授突然问。
苏言愣了一下。
她不能说是为了那封推荐信，也不能说是因为顾霖。
“我想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苏言最终这样回答。
周正明教授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苏言，“这本书你拿回去看，下次训练前看完。”
苏言接过来，是本法律论证理论，作者是国外的一位法理学家。
“谢谢周教授。”
“去吧。”
苏言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她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突然觉得，参加辩论赛这个决定，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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