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邀请你加入
“嗯。”
周正明点了一下头，“坐下。”
这次没有说教科书。
苏言坐下的瞬间，旁边的男生偷偷竖了一下大拇指。
她没理，但她感觉到了后背那道视线。
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在，到她坐下也没有移开。
苏言没有回头。
周正明的课节奏很快，板书密集，知识点像子弹一样往外射，不等你消化上一句，下一句已经到了。
苏言全程在记笔记，手速极快，字迹依然工整。
中间有一次，周正明在讲法律规范的逻辑结构时，走下讲台，沿着过道往上走。
他走到第七排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苏言的笔记本。
停了一秒，没说话，继续往上走。
走到第九排，目光扫了一眼顾霖的桌面。
顾霖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只写了三行字。
周正明的目光在顾霖脸上停了两秒，继续往上走了。
三点半，下课铃响了。
周正明收起公文包，走之前说了一句：“下周课前小测，范围是今天的内容加上拉德布鲁赫《法哲学》第一章到第三章。”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苏言把笔记本合上，拧好水杯盖子，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的男生转过来，主动搭话。
“同学，你刚才回答得真好，你叫苏言对吧？我叫陈峰，也是法学院的。”
“嗯。”苏言把双肩包拉好拉链，“谢谢。”
“周教授的课笔记量太大了，你记得好全，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互相补笔记。”
苏言刚要回答。
“苏言同学。”
另一个声音从过道方向传来，白雨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苏言看过去。
白雨柔走到第七排，把纸递过来，笑容标准而得体。
“法学院新生学习小组的报名表，我是学生会副主席白雨柔，负责大一的学业对接，周教授的课比较难，学习小组每周会安排一次集中答疑，你今天课堂上的回答很出彩，有兴趣可以填一下。”
苏言接过报名表，扫了一眼。
学习小组，组长白雨柔。
“谢谢学姐，我考虑一下。”
“好。”白雨柔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往苏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言顺着她的视线方向感知了一下。
第九排。
顾霖还没走。
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伸直，笔记本合着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白雨柔又看回苏言，依然是那个标准的笑容。
“对了，你是苏言？全省第三？”
“嗯。”
“厉害。”白雨柔点了点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
苏言道了谢。
白雨柔转身，沿着过道往第九排走去。
苏言看着她的背影，把报名表折好，放进双肩包里。
旁边的陈峰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刚才的加微信请求被硬生生截断了。
苏言看了他一眼，“陈峰同学，笔记拍给你也行，不用加微信，你把邮箱告诉我。”
陈峰愣了一下，“哦……好，邮箱也行。”
他报了邮箱，苏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背起双肩包站起来。
她往前门走。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白雨柔的声音，远远的，语调轻快。
“顾霖，周四下午法学院有个新生茶话会，你来吗？我可以帮你留个位置。”
顾霖的回答苏言没有听清，因为她已经走出了教室门。
但第九排的谢白听清了。
“不来。”
白雨柔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谢白低着头，假装在收拾东西，余光看见顾霖站了起来。
不是往白雨柔那边，是往前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门那里，苏言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走廊拐角。
顾霖拿起笔记本和那份看都没看的课程大纲，步伐不紧不慢地也往前门走。
经过白雨柔身边的时候，没有停。
白雨柔站在过道上，看着顾霖的背影走过去，脸上的笑容维持了三秒才收回来。
她低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转身从后门走了。
谢白小跑着追上顾霖。
“霖哥，苏言往图书馆方向走了。”
顾霖脚步没停。
“她给那个男的留了邮箱。”
顾霖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白闭嘴了，感觉自己今天的话太多了。
沉默了三秒。
“查一下陈峰，法学院大一的。”
谢白：“……是。”
苏言在图书馆借到了拉德布鲁赫的法哲学。
京大图书馆的法学区在三楼，藏书量大，但热门教材往往供不应求。
苏言找到书架的时候发现最后一本法哲学正被一只手从架子上抽出来。
她看了一眼对方。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圆脸，穿着京大法学院的文化衫，校园卡别在领口。
“你也要这本？”女生看见苏言的目光，把书举了举。
“嗯。”
“我先到的。”女生理直气壮，“不过我可以先看，看完借你，三天够不够？”
“周一要小测。”
“那就两天。”女生把书夹在腋下，伸出手，“许可，法学院大一的，三班的，你呢？”
“苏言，一班。”
许可愣了一下，“苏言？你就是今天周正明课上被夸的那个？”
“没被夸。”
“他没说教科书就是夸了。”许可一本正经，“我坐在第五排，全程目睹，周正明听完你回答的时候眉毛抬了零点五厘米，信不信由你，这个幅度在他脸上等于满面笑容。”
苏言看了她一眼，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许可看到了，“你笑了。”
“没有。”
“行吧。”许可翻了翻手里的书，“这样，你今天在这儿看，我明天来拿，公平竞争。”
她把书递过来。
苏言接了，“谢谢。”
“不客气，交个朋友。”许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微信？”
苏言这次没有拒绝。
她在图书馆坐到五点半。
法哲学的前三章她看了两遍，重点段落用铅笔做了标记，又对照周正明课上的板书整理了一份框架笔记。
五点四十，她收拾东西准备走。
手机震了一下。
顾霖的消息。
“今天周正明的课，你回答得不错。”
苏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怎么知道她回答了什么？除非他也在那间教室。
当然在，两百多人的大课，全年级合班，顾霖也是法学院大一的。
苏言没有回复这条消息，把手机装回口袋，背起包走出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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