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惊险
不是日记。
苏言把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
苏言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母亲苏婉清，和旁边的江瑶。
站在她们身边的，是一个气质儒雅的青年，正是年轻时的叶明远。
而在照片的最边缘，还站着第四个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的脸，被人用钢笔尖，狠狠地、反复地划掉了，留下了一团漆黑的墨迹。
苏言将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娟秀的法文小字，是江瑶的笔迹。
“真正的叛徒，是那个从未在名单上的人。”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顾霖陡然变冷的声音。
“苏言，看照片的背景。”
苏言立刻看向照片的背景，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圆顶。
“这是城郊那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苏言立刻反应过来。
“不止。”顾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寒意，“看那个被划掉的人，看他的手。”
苏言的目光移向那团墨迹下方，那个男人露出的左手上。
他的小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那是一枚银色的，盘踞着一条蛇的戒指。
耳麦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顾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
苏言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捏住那张泛黄的照片。
“陆家大少爷，陆建国。”顾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也就是沈默那位据说二十年前就死于车祸的亲舅舅。”
话音未落，主卧的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子弹上膛。
“撤。”
顾霖的指令瞬间切入，红外温感系统被强制激活，“你还有十秒。”
苏言没有半句废话，将照片塞进贴身口袋，身体猛地弹向阳台。
砰！
主卧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几个黑衣人无声涌入，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微冲。
带头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左脸有一道贯穿的刀疤，正是资料上的景叔。
景叔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头暗格，目光瞬间锁定半开的阳台门。
“追。”
苏言此时已经翻出阳台，她顺着排水管急速滑落，手心被粗糙的铁皮磨出火辣辣的痛感。
“三楼狙击手已就位，东南方向。”谢白的语速极快，伴随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苏言脚尖刚触及一楼的草坪，后颈猛地泛起一层寒意，毫不犹豫地向前一个战术翻滚。
噗的一声闷响，她刚才落脚的泥地上，被大口径子弹砸出一个深坑。
“顾霖，我被锁定了。”苏言躲在一座假山后，面无表情。
“闭眼。”顾霖只说了两个字。
苏言立刻闭上眼睛。
下一秒，观山路12号整座老宅的灯光，包括所有探照灯和红外监控，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谢白直接黑进了这片区域的电网总控，切断了电源。
黑暗降临的瞬间，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黑色越野车撞开老宅的雕花铁门，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精准地停在假山边缘。
车门猛地推开，沈默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却咬牙切齿，“上车！”
苏言踩着假山借力，直接跃入车厢。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防弹车身上，火花四溅。
沈默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甩尾，将两个冲上来的黑衣人撞飞，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入茫茫夜色。
景叔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老太太，东西被拿走了，是江瑶儿子带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冷笑，“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们，通知观测站那边，收网。”
凌晨四点，静园。
苏言将那张黑白照片拍在书房的桌面上。
顾霖递给她一块热毛巾，苏言接过，擦掉手上的泥污和血丝。
“这就是你说的陆建国？”苏言指着那个被涂黑的人脸，“沈默的舅舅？”
沈默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通红，“不可能，我外婆明明说，舅舅当年是为了保护云雀计划的资料，被叛徒出卖，死在了去法国的路上，连骨灰都没找回来。”
“骨灰当然找不回来，因为死人是不会戴着这枚戒指，出现在气象观测站的。”顾霖调出一份绝密档案，投屏在墙上。
屏幕上是一枚银色蛇形戒指的放大图。
“这枚戒指，是法国地下黑市蝮蛇组织的信物，二十年前，云雀计划的核心成员名单之所以泄露，就是因为有人把情报卖给了蝮蛇。”顾霖看着沈默，“而蝮蛇当时的亚洲区接头人，代号就叫影子。”
苏言懂了，“没有所谓的日记，江瑶阿姨把这张照片藏在暗格里，就是为了告诉后来人，叛徒根本不是我母亲苏婉清，而是陆建国，他假死脱身，把脏水泼给了我母亲，然后躲在幕后操盘。”
“而外婆她，一直都知道。”沈默的声音在发抖，他几乎站立不稳，“她眼睁睁看着我妈背负骂名，看着苏家家破人亡，就为了保住她那个假死的儿子。”
“不仅是保住儿子。”顾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照片的背景气象观测站不断放大，“云雀计划的最终成果，那笔足以颠覆南城经济格局的海外巨额资金，一直没有下落，他们需要时间洗钱，陆氏基金会，只是冰山一角。”
苏言看着屏幕上的观测站，脑海中闪过江瑶留下的那串法军28字符电报码。
“观测站不是废弃了。”苏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那是他们的金库，或者说，是他们的大本营。”
顾霖合上电脑，走到苏言面前，“怕吗？”
“我只怕他们死得不够惨。”苏言眼底燃起一团火。
“好。”顾霖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谢白，调集所有人手，通知警方，收网。”
“是！”
就在三人准备动身时，苏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未知号码。
苏言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金属质感的男人声音。
“苏言，照片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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