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潜入
“我们得拿到那本日记。”苏言看着顾霖，“只有拿到日记，我们才能知道，当年的叛徒到底是谁，才能把陆家连根拔起。”
“嗯。”顾霖应了一声，他从桌上拿起沈默给的那个U盘，插入电脑。
“除了洗钱的账目，这里面还有一份加密文件。”顾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复杂的代码。
几秒钟后，文件被解开。
那是一份用数字写成的账本。
“这是……”苏言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法军28字符电报码。”她和顾霖几乎同时开口。
在顾霖的魔鬼训练中，她把这个记得滚瓜烂熟。
苏言立刻坐下，拿起纸笔，和顾霖一起飞快地进行破译。
沈默看不懂，只能紧张地看着他们。
十分钟后，一份名单和几处地址被还原了出来。
名单上是几个陌生的名字，但地址，却让苏言和沈默同时一震。
其中一个地址，指向了南城大学图书馆的地下档案室。
就是那本《汉法分类小词典》被借出的地方。
另一个地址，则指向了城郊一处废弃的气象观测站。
“这个观测站……”顾霖指着屏幕上的地址，眉头紧锁，“是当年云雀计划最初的联络点之一，二十年前就该被彻底销毁了。”
为什么江瑶的加密文件里，会同时出现图书馆和观测站这两个地方？
苏言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线索又断了。
顾霖看着陷入沉思的苏言，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别急，答案就在观山路12号，拿到日记，一切都会清楚。”少年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言握着温热的杯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谢白的电脑发出一声轻响。
“老板，观山路12号的安保系统升级了。”谢白脸色凝重，“就在十分钟前，景叔的人接管了那里的全部防卫，加装了军用级别的红外感应和压力警报器。现在，那里是一座堡垒。”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座堡垒，才有攻破的价值。”
顾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谢白，给我一份三维建筑模型，把所有新增的安保设备位置标出来。”
“沈默，把你记忆里老宅所有的密道、通风口、任何可能被忽略的角落，都画出来。”
“苏言，准备实战。”顾霖转过身，看着她。
没有商量，全是命令。
但这一刻，苏言和沈默都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小时后，一张完整的突防路线图，出现在书房的桌面上。
“安保最严密的是地面一层和二楼主卧，也就是江瑶女士以前的房间。”谢白指着模型，“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地方，三楼的阁楼，因为阁楼和主卧并不直接连通，只有一个废弃的烟囱管道相连。”
“这个烟囱，在我小时候还能钻进去。”沈默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出口就在三楼阁楼的一个旧壁炉里，但里面很窄，而且几十年没用过，不知道堵死了没有。”
“足够了。”顾霖的目光落在苏言身上，“你的体型，可以通过。”
苏言明白了。
这次行动，顾霖和谢白负责外围技术支持和接应，沈默负责提供内部情报，而负责潜入核心区域，拿到日记的，是她。
这是对她这两周魔鬼训练的最终考核。
“行动时间，凌晨三点。”顾霖做出决定，“那是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
凌晨两点五十分。
观山路12号，一墙之隔的黑暗小巷里。
苏言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将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顾霖亲自为她戴上一枚比纽扣还小的耳麦。
“记住，你有十五分钟。一旦触发警报，立刻从原路撤离，我会接应你。”顾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清晰又冷静。
“明白。”苏言低声回答。
她看了一眼旁边车里神色紧张的沈默，又看了看顾霖。
顾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帮她把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冰凉，动作却很轻。
苏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身体像只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消失在老宅的阴影里。
“已进入院内，东南方向三点钟位置有移动监控，三十秒扫描周期。”耳麦里传来谢白的声音。
苏言压低身体，在监控转过的瞬间，如一道闪电般穿过花园，贴在老宅斑驳的墙壁上。
烟囱的入口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被茂密的常春藤覆盖着。
她拨开藤蔓，入口比想象的更狭窄，里面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朽的气味。
她没有犹豫，侧身钻了进去。
管道内一片漆黑，空间逼仄得让她几乎无法转身，只能靠着手臂和双腿的力量，一点点向上攀爬。
五分钟后，她终于从阁楼的壁炉里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
阁楼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漂浮着时间的味道。
“主卧在楼下，楼梯口有两个守卫。”耳麦里，顾霖的声音提醒道。
苏言走到阁楼门口，透过门缝，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走廊里站着的两个彪形大汉。
她没有选择走楼梯。
她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阁楼一扇紧闭的小窗上。
窗外，是一根粗壮的排水管，一直延伸到二楼的阳台。
而那个阳台，正对着主卧。
她悄悄打开小窗，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探出身，抓住冰冷的排水管，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像一只壁虎，无声地向下滑去。
双脚稳稳落在二楼阳台上的那一刻，她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闪身进入，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白布，像一个沉睡的坟墓。
“日记最可能藏在床头的暗格里。”沈默的声音有些不稳。
苏言掀开床头的白布，果然在床头柜的背面，摸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卡扣。
她轻轻一按，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是空的。
苏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难道来晚了？还是说，日记根本不在这里？
她不甘心地伸手到暗格最深处摸索，指尖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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