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正式开始
第二天下午，谢白的消息来了。
“霖哥，印章复原出来了，是京城外国语大学图书馆的章，我托人潜进了他们的旧档案系统，查到了这本字典的借阅记录。”
电话那头，谢白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顾霖开了免提，苏言也屏住了呼吸。
“二十三年前，这本字典被一个叫江瑶的学生借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归还记录。”
江瑶。
沈默的母亲。
苏言的手指瞬间攥紧。
这本字典，是江瑶的东西。
那这个圈出来的叛徒，是她写给苏婉清的吗？
“等一下。”谢白在那头突然道，“系统里还有一条备注，这条备注是手写扫描上去的，时间是二十二年前，也就是江瑶借书后一年。”
“备注写了什么？”顾霖问。
“物品遗失，责任人苏婉清。”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言的脑子嗡的一声。
江瑶借的书，最后却登记在苏婉清的名下，说她弄丢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白。”顾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去查二十二年前，江瑶和苏婉清之间发生过什么事，重点查她们参与云雀计划的那段时间。”
“明白。”
挂了电话，车子也缓缓驶入了南城一中的校门。
苏言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顾霖。”她开口，“这本字典是不是沈默寄给我的？”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顾霖看着她，“他想告诉你一些事，但又不能明说。”
“他想告诉我，他的母亲不是叛徒？”
“或者，他想告诉你，你的母亲才是。”顾霖的语气没有丝毫偏袒，客观得近乎冷酷。
苏言的心沉了下去。
她推开车门，背着书包向教学楼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深灰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
顾霖在等她走进教学楼。
这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苏言吸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法语课，程老师宣布了一件事。
“同学们，下周三下午，陆氏教育基金会将在我们学校的阶梯教室，为入围奖学金笔试的同学举办一场法语学习研讨会，届时南城分部的负责人王承泽先生也会出席，我们班的苏言和沈默同学，请务必准时参加。”
消息一出班里顿时一片议论声，苏言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沈默。
沈默正低着头，转着手里的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转笔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在紧张，或者说是焦虑。
苏言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顾霖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三，研讨会。”
几乎是秒回。
“我知道，战书已经下了，我们接。”
苏言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又删掉。
她想问他，你有多少把握，但她最终什么也没问。
因为她知道顾霖的答案。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下课后，苏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沈默却破天荒地叫住了她。
“苏言。”
苏言停下脚步。
沈默走到她面前，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上课铃就响了。
周围的同学都朝他们看过来。
沈默皱了下眉，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法语。
“F小心你喝的东西。”
说完，他没等苏言反应，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苏言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了。
……
南城一中，阶梯教室。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陆氏教育基金会举办的法语研讨会，名义上是面向所有法语爱好者，但坐在前三排的，只有五个主角。
苏言，沈默，陈丽，孙蓝，以及陈思远。
王承泽就坐在第一排的侧边，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目光却像鹰一样，不时扫过台上的五个人。
研讨会的主持人是程老师，流程很简单，每位候选人根据抽到的主题，进行五分钟的即兴阐述，然后由王承泽进行点评。
苏言抽到的主题是——论语言的边界。
一个很宽泛，但也很容易说出深度的题目。
陈丽第二个上场，她准备得很充分，从索绪尔的语言学理论讲到翻译的信达雅，引经据典，法语流利，赢得了不少掌声。
王承泽微笑着点头：“不错，理论功底很扎实。”
第三个是陈思远。
他一开口，就镇住了全场。
纯正的巴黎口音，优雅的措辞，仿佛不是在阐述，而是在朗诵一首散文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精英阶层对语言的掌控感和优越感。
“精彩。”王承泽的赞赏毫不掩饰，“陈同学对法语文化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同龄人的范畴。”
陈思远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苏言，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下一个，轮到苏言。
她走到讲台前，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没有像陈丽那样掉书袋，也没有像陈思远那样展现口音，而是声音的平稳讲述。
“语言的边界在哪里？”她用一个反问句作为开头，“教科书告诉我们，边界在于语法，在于词汇，在于那些不可翻译的文化差异。”
“但我认为，语言的真正边界，在于沉默。”
一句话让台下的王承泽身体微微前倾。
苏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王承泽身上。
“有些故事，无法用语言讲述，有些秘密，只能藏在歌声里，藏在家信中，藏在摇篮曲里。在这些文本中，语言不再是沟通的工具，而是一道屏障，一道密码。它的边界，不是为了区隔你我，而是为了保护一些必须被传承下去的东西。”
沈默闻言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陈思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以，当我们讨论语言的边界时，或许我们更应该关注那些被语言所隐藏的东西。因为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响亮的发声。”
她说完，鞠了一躬，走下讲台。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的掌声。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398/1111098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