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年级第一
顾霖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的判断没错，沈默上周和他母亲通了一个四十分钟的电话，通话结束后在宿舍砸了一个杯子。”
苏言皱眉：“他住宿舍？”
“他拒绝了江家在南城安排的住处，自己租了学校附近的单间，但上周被房东通知下个月涨租。”顾霖的语气很平，“他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但一直在扛。”
苏言沉默了几秒。
这个信息和沈默在食堂啃面包，带旧帆布袋的细节对上了。
“他不是心甘情愿当棋子。”
“也许。”顾霖没有下定论，“但没被证实之前，他仍然是对手，先考试。”
“好。”
苏言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沈默的母亲江瑶，二十多年前和她的母亲师出同门，一起参与了云雀计划。
后来一个消失了，一个藏在暗处。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分歧背叛还是被迫？
睡意渐渐涌上来之前，苏言总算是睡了。
期中考试，两天四场。
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英语，下午理综。
语文考场上，苏言看到作文题的时候，手指攥了一下笔。
题目是一段材料，核心话题是传承与断裂。
材料里引用了一句话——每一代人都以为自己是故事的主角，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上一代人未写完的章节。
苏言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钟，然后落笔，一气呵成。
数学比预想的简单。
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确认无误后提前十五分钟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李青青从隔壁考场冲过来，脸上写满绝望：“最后那道大题我连题都没看懂！”
“你文科好，数学少扣点就行。”
“说得轻巧！”李青青哀嚎了两声，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我刚从八班的人那里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陈丽也报了陆氏奖学金。”
苏言的脚步停了一下。
陈丽，高三八班，年级第五。
赵雅的好朋友，家境不错，法语水平不清楚，但英语是年级公认的顶尖。
“她什么时候报的？”
“据说是上周补报的，截止日期前最后一天。”李青青的表情有点微妙，“而且，听说是赵雅鼓动她报的。”
苏言没有接话，但心里迅速过了一圈。
赵雅自己不敢报，就推了个陈丽上来。
目的不一定是让陈丽赢，而是多一个人分散苏言的精力，或者在评审环节多一个可以被操作的变量。
“知道了，先考完再说。”苏艳没再多说。
第二天的英语和理综，苏言发挥稳定。
理综最后一道物理大题她算了三遍，第三遍的答案和前两遍一致，心里才彻底落定。
考完最后一场，苏言收拾东西走出考场，在楼道拐角遇到了沈默。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默的眼下青黑比两周前更重了，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
“最后那道物理题，”沈默忽然开口，“你用的是能量守恒还是动量定理？”
苏言看了他一眼：“都用了。”
沈默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没再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苏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头拉好书包拉链。
这是期中考试结束后，沈默对她说的第一句跟竞争无关的话。
他在试探，但不是那种带着目的的试探，更像是想找人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人。
期中成绩出得很快。
周五下午，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高三二班瞬间安静了。
班主任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扫了一眼全班：“这次联考，我们班整体发挥不错，年级前十占了三个。”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言的方向。
“苏言，年级第一，总分697。”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联考满分750，697是什么概念？南城一中建校以来，期中联考突破690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青青在后排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被同桌按住了。
班主任继续念：“年级第二，沈默，总分694。”
三分之差。
苏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沈默是转学生，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适应了南城一中的教学节奏和联考难度，考出这个分数，说明他的底子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扎实。
班主任念完成绩，多说了一句：“另外，这次联考的单科状元也出来了，语文最高分是八班的陈丽，138；数学最高分是苏言，149；英语最高分并列，苏言和沈默，都是146；理综最高分是沈默，293。”
数学她赢了，理综他赢了，英语打平。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语文。
苏言语文考了136，沈默131。
这也是她预判到的。
沈默再强，中文写作的语感不是短时间能补上来的，作文是他的短板。
下课后，李青青第一时间冲过来。
“言言！697啊！你是不是人！”
“小点声。”
“我不管！必须庆祝！”李青青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对了，陈丽总分年级第七，比平时还退了两名，赵雅估计要气死。”
苏言没接话，收拾东西。
手机亮了一下，顾霖的消息。
“成绩看到了。”
苏言回了两个字：“还行。”
顾霖秒回：“697，还行？”
苏言打字：“数学扣了一分，填空第十一题计算步骤没问题，但我写反了正负号。”
对面安静了五秒钟。
“晚上回来加练。”
苏言收起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是顾霖。
697分，别人夸，他找漏洞，但这种较真，恰恰是她需要的。
放学后，苏言走到校门口，宾利没在。
谢白开着那辆深灰色的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冲她挥手：“言姐，霖哥有事走不开，我来接你。”
苏言拉开后门坐进去。
车子开出校门没多远，谢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恭喜啊，年级第一，霖哥今天下午在书房看到你的成绩，嘴角翘了大概零点五秒，创纪录了。”
“……你计时的？”
“职业习惯。”谢白语气轻快，“另外有件事，霖哥让我告诉你，奖学金初审的结果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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