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班同学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谢白的手停在键盘上，整个人僵了两秒。
屏幕上弹出一张二十三年前的合影。
京城外国语大学法语系年度学术交流晚宴，第二排左起第四个位置，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鹅蛋脸，眉目清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苏言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曾用名苏芷。
照片下方的注释写着——法语系研究生苏婉清与基金会代表王承泽合影。
谢白把这张照片放大，又调出王承泽的履历对比了一下时间线。
二十三年前，王承泽还不是陆氏基金会的人。
他当时的身份是京城一家文化出版公司的法语编辑，专门负责对接高校的法语学术项目。
而苏婉清，正是那一年进入京城外国语大学法语系读研的。
两个人的交集，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谢白继续往下查。
王承泽在那家出版公司干了三年，期间经手了十几个法语学术项目，其中有两个项目的署名研究员里，都有苏婉清的名字。
三年后，王承泽跳槽到陆氏教育基金会，从一个小职员一路做到南城分部负责人。
而苏婉清，研究生毕业后没有留校，也没有进入任何学术机构，她的所有公开记录在毕业那年戛然而止。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白靠在椅背上，把时间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苏婉清读研期间和王承泽有工作上的交集。
王承泽跳槽进了陆氏基金会。
苏婉清毕业后消失。
多年后苏婉清的女儿出现在南城一中，报名了陆氏基金会的奖学金。
王承泽亲自跑到学校见苏言。
这不是巧合。
他拿起手机，给顾霖发了一条消息。
“霖哥，查到了，王承泽二十三年前就认识苏言的母亲苏婉清，两人在京城外国语大学有过至少两年的工作交集，苏婉清研究生毕业后所有公开记录消失，王承泽随后进入陆氏基金会。另外，苏婉清读研时期的导师组成员里，有一个名字你肯定感兴趣。”
他打了最后四个字发过去。
“叶明远。”
医务室里，顾霖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言已经睡着了，退烧药起了作用，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顾霖单手解锁手机，看完谢白的消息，拇指在屏幕上顿了很久。
苏婉清是叶明远的学生。
沈默的母亲也是叶明远的学生。
两个女人，同一个导师，一个姓苏，一个姓江。
一个消失了，一个藏在暗处。
而叶明远，现在是奖学金笔试的出题人。
顾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苏言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他伸手，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才回了谢白消息：“查苏婉清在校期间所有的研究课题，重点看有没有和云雀相关的内容。”
发完，他又加了一条：“王承泽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人继续盯着。”
谢白秒回：“收到。还有一件事，鹿鸣山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身份破解了一半，会员卡登记名是假的，但进出的车牌是真的，车主登记在一家贸易公司名下，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是谁？”
“江家二房的媳妇，沈默的外婆。”
顾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王承泽见的人，是沈默的外婆。
陆家的人和江家的人，在同一个地方碰了头。
他们在谈什么？
顾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操场上运动会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收拾声。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
……
周一早上，苏言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周末两天她在静园养病，顾霖盯着她喝了六顿药膳，背了一百六十个单词，做了两套模拟题，另外还被迫睡了二十个小时。
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恢复了。
她刚坐下，李青青就从门口冲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言言你没事吧？周五你晕倒的事全校都传疯了，论坛上说顾霖公主抱你穿过半个操场，还有人拍到照片了！”
“什么照片？”
李青青掏出手机，点开论坛，置顶帖的标题是——
【震惊！年级第一苏言运动会晕倒，校霸顾霖当众公主抱送医务室，现场照曝光！】
照片拍得很糊，但还是能看出来，顾霖抱着她大步穿过人群，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周围一圈人目瞪口呆。
苏言把手机推回去，“关了。”
“你不看看评论吗？底下好多人说他是你男朋友——”
“不看。”
李青青识趣地收起手机，压低声音道：“那个王什么泽的人，后来没再找你吧？”
苏言摇头。
上课铃响了，李青青溜回自己班。
苏言翻开课本，余光瞥到沈默从后门走进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今天的沈默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青黑色，像是没睡好。
手边放着那个旧帆布袋，但今天袋子瘪了很多，里面的书明显少了。
苏言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上午第三节课间，苏言去接水回来，在走廊上碰到了赵雅。
赵雅靠在窗边，身后跟着两个女生，看到苏言走过来，没有让路的意思。
苏言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苏言。”赵雅开口了。
苏言站住，看着她。
赵雅打量了她两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你周五晕倒了？身体这么差，还报什么奖学金，三千米都跑不下来。”
苏言端着水杯，语气平淡：“跑下来了，第九名。”
赵雅的笑僵了一瞬。
“我听说你报的八百米。”苏言偏了一下头，“第几名来着？”
赵雅的脸色变了。
她报了八百米，倒数第三，这事她自己都不愿意提。
旁边的女生拉了拉赵雅的袖子，小声道：“雅雅，算了，上课了。”
赵雅甩开那只手，盯着苏言的眼神里带了点狠意，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苏言端着水杯回到座位上，翻开顾霖给她整理的那份叶明远学术论文分析。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边吃边翻单词本。
一个餐盘在她对面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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