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有底牌
程老师的夸赞让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言和沈默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是稳坐年级第一宝座，近期声名鹊起的逆袭学神，另一个是背景神秘，，一鸣惊人的转校天才。
这火药味，隔着三排座位都能闻到。
赵雅看着沈默，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再瞥向苏言时，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抹幸灾乐祸的笑。
苏言像是没看见，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
李青青从后面探过头，小声问：“言言，他好强啊，你……”
“没事。”苏言头也没抬。
强才好。
对手越强，这盘棋才越有意思。
程老师显然对沈默这个惊喜很满意，接下来的半节课，提问的频率明显高了，而且有一半的问题都点给了沈默。
沈默来者不拒，每一次的回答都精准流畅，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补充一些法国当地的文化背景。
他一个人，几乎把这节选修课上成了他的个人秀。
下课铃响，程老师布置了几页练习题，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不少人经过沈默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默，你法语在哪学的啊？太厉害了！”有胆大的男生直接问道。
“随便看看书。”沈默的回答和之前一样，惜字如金。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一本本厚重的法语原版书塞进帆布袋里。
苏言也收拾好了书包，和李青青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沈默清冷的声音。
“苏言。”
苏言脚步一顿，转过身。
李青青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用眼神给她加油。
沈默拎着他的帆布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而少年的目光依旧是那种探究的，不带任何情绪。
“你的发音很标准，但太刻意了，像教科书。”
苏言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只想拿个加分吧？”沈默又问，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目标是唯一的名额。”
“你也是。”苏言回道。
这不是疑问句。
沈默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弧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笔试部分，叶明远教授的出题风格偏向文学性和思辨性，语法和词汇只是基础。”他忽然抛出一个重磅信息，“他更看重逻辑和观点。”
苏言瞳孔微缩。
他这是在向她示好？还是另一种试探？
“你怎么知道？”
“我参加过他出题的竞赛。”沈默的回答滴水不漏，“两次。”
说完，他没再给苏言追问的机会，拎着他的帆布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径直下了楼。
苏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警惕更甚了。
他透露的信息太过精准，精准到像是刻意投下的诱饵。
“天呐，他跟你说什么了？”李青青凑过来，一脸好奇，“他是不是想追你啊？先打压再示好，这不就是霸总小说里的套路吗？”
苏言被她逗笑了，“你小说看多了。”
“那他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呢。”苏言拉着她往楼下走，“一个想赢的人，会把对手的出题风格告诉另一个对手吗？”
李青青想了想，摇头：“不会，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走到教学楼下，苏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宾利。
顾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嘴里没叼着烟，但神情比叼着烟时更冷淡，目光沉沉地看着某个方向。
苏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沈默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见了。
苏言走过去，拉开车门。
“上车。”顾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车里气压很低。
阿龙和谢白今天都不在，只有顾霖一个人。
车子启动，驶出校门，顾霖一言不发，只是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苏言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开口：“他下课后找我了。”
“嗯。”顾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告诉我，出题人叶明远的风格偏向文学和思辨。”
顾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火药味十足的不屑：“你信了？”
“不信。”苏言摇头，“他太主动了，像在下套。”
顾霖的脸色稍霁，重新看向前方，“算你聪明。”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是在下套。”
苏言一愣。
“他说的，是真的。”顾霖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转过头，黑沉的眸子锁着她，“叶明远的出题风格确实如此，但这恰恰是最大的陷阱。”
苏言的心提了起来，有些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
“他是在告诉你，他连出题人的底都摸得一清二楚。”顾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是在告诉你，苏言，这场游戏，你陪跑都不配。”
苏言问药，攥紧了书包带。
原来如此。
那不是示好，是炫耀，是更高级的挑衅。
“他凭什么这么清楚？”苏言有些不服气。
“因为他有底牌。”顾霖发动车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昨晚谢白查到了最后一环。”
“沈默的母亲，江家的旁支，二十年前毕业于京城外国语大学法语系。”
“她的毕业论文导师，就是叶明远。”
顾霖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苏言心里激起千层浪。
沈默的母亲是叶明远的学生。
这条信息链一旦闭合，沈默之前所有看似狂妄的行为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不是在猜测，也不是在分析，他只是在陈述他早已知道的事实。
而且，他手里的是标准答案。
“所以，他今天在课堂上那么高调，又特意来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苏言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对方的动机，“这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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