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选修课
苏言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整就爬了起来。
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她翻开昨天顾霖给的单词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加了料，在档案袋里多塞了一本手写的高频词汇册，用红蓝两色笔标注了考试中最常出现的搭配和例句。
字迹工整漂亮，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
苏言心里记了一笔，开始背单词。
六点五十分，她拿着单词本下了楼。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碟小笼包，一碗白粥，一碟酱菜。
顾霖却不在。
福伯从厨房出来，笑着道：“少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有个会，让苏小姐吃完饭自己去上学，谢白在门口等着。”
苏言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看单词本，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的时候，已经背完了四十个。
出门上了车才发现，谢白竟然在副驾驶坐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言姐，早啊。”
“早。”苏言系上安全带，继续翻单词本。
谢白嘴里嘟囔了一句：“霖哥今天心情不太好，早上出门的时候脸上跟结了霜似的。”
苏言的目光从单词本上移开。
“怎么了？”
“不知道。”谢白耸肩，意味深长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也可能是……别的事。”
苏言没接话。
到了学校门口，苏言推门下车。
“对了苏姐。”谢白从窗户探出头，“霖哥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苏言停住脚步。
“什么话？”
“他说今天下午的法语选修课，他查过了，那个沈默也选了，让你注意一下。”
苏言皱了下眉。
法语选修课是奖学金评选配套新开的课程，学校从上周开始筹备，安排在每周二和周四下午最后两节。
因为是新课程，报名的人不多，但凡是报了奖学金的学生基本都选了。
“知道了。”
苏言转身进了学校。
上午的课正常进行，她没有和沈默有任何交集。
苏言也没有刻意去关注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青青又跑过来了，手里举着手机，一脸八卦。
“言言！你看论坛！”
苏言接过手机一看，论坛上又多了一个热帖。
标题是：【新来的转校生沈默选了法语课，另一个法语大神？苏言迎来劲敌？】
帖子下面附了一张课程选课名单的截图，沈默和苏言的名字都在上面，被人用红圈标了出来。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这个沈默什么来头？听说他之前在外市也是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还会法语？这配置也太豪华了吧？”
“苏言不慌吗？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我赌苏言赢，年级第一的位子是她的，谁来都不好使。”
“楼上太绝对了吧，那个沈默今天上午的数学课，老师出的附加题全班只有他和苏言做出来了，水平不差。”
苏言把手机还给李青青。
“这种帖子少看。”
“我这不是替你关注舆情嘛。”李青青把手机收起来，“不过说真的，下午法语课你们俩就要正面碰上了，你紧张不？”
“不紧张。”
“你都不紧张，那好吧。”李青青撇了撇嘴，“反正我替你紧张就行了。”
下午最后两节课，法语选修。
上课地点不在常规教室，而是在行政楼三楼的多媒体教室。
苏言提前五分钟到了，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高三各班报了奖学金的学生。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词典和笔记本摆好。
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人。
赵雅进来的时候扫了苏言一眼，在离她两排远的地方坐下了。
上课铃响前一分钟，沈默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装的全是书。
他在教室里环顾了一圈，目光在苏言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走到另一侧靠过道的位置坐下。
没有过来打招呼。
苏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教法语的老师是学校外聘的，姓程，三十出头，在一所外语培训机构做高级讲师。
他推了推眼镜，先做了一轮自我介绍，然后说明了课程安排。
“考虑到大家的法语基础参差不齐，前几节课我会从最基础的语音语调讲起，同时穿插一些常用的日常对话，每节课最后十五分钟，我会做一个小测验，检测当堂内容的掌握情况。”
程老师打开PPT，开始讲法语的元音系统。
苏言的嘴角微微绷了一下。
这些内容她在顾霖的视频课和一对一教学里已经学过了，而且被纠正过无数遍。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轻松，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拿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跟着做笔记。
程老师讲了半节课，忽然点名。
“来，哪位同学试一下，读一下这个句子。”他指着PPT上的一行法语。
“我想点杯咖啡。”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没人主动举手。
“苏言同学？”程老师看向她。
苏言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用标准但略带生涩的语调读了出来。
她是故意的。
有意在流畅度上做了一点保留，让自己听起来像是一个学了一段时间但还不够熟练的学生。
“很好，发音基本准确，咖啡的尾音可以再收一点。”程老师满意地点了下头，“还有哪位同学试试？”
“我来吧。”
沈默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
法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流水一样顺畅。
发音标准，语调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巴黎口音。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程老师推了推眼镜，眼睛亮了：“非常好！你之前学过法语？”
“自学了几年。”沈默站在那里，表情平淡。
“了不起！你的发音已经很接近母语者了。”程老师连连点头。
苏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笔。
他的法语确实好，不是好一点，而是好很多。
如果光比发音和口语的流畅度，她现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但苏言没有慌。
她很清楚自己的底在哪里。
现在差距大，是因为她学的时间短。
她有顾霖这个母语级别的老师，有系统的学习计划，有全套的竞赛真题。
三个月后的面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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