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心情不好
苏言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事？”她下午在食堂和李青青聊的，没跟顾霖提过。
顾霖看了她一眼，“谢白查的，叶明远，京城外国语大学法语系主任，今年五十二岁，学术界很有影响力，他和陆家没有私人关系，是通过教育基金会的官方渠道聘请的，算是一个公正的出题人。”
苏言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问题。”顾霖的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了，“叶明远和江家有关系。”
苏言的心一紧，“什么关系？”
“他的妻子，是江家的远房亲戚，关系很远，远到几乎查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苏言沉默了几秒，“所以这个出题人，表面上是公正的，但实际上可能会给江家的人放水？”
“不一定。”顾霖摇头，“叶明远在学术界名声很好，不太可能明目张胆地作弊，但他的出题方向，可能会有一定的倾向性，比如侧重某些江家人擅长的领域。”
苏言攥紧了手里的水杯，这就是所谓的暗箱操作。
不需要直接作弊，只需要在规则的边缘做一点微调，就能让结局变得完全不同。
“那我应该怎么办？”
“把基本功打到无懈可击。”顾霖的回答干脆利落，“不管他出什么方向的题，你都能答上来，那他怎么倾斜都没用。”
说着，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苏言。
“这里面是近五年所有全国性法语竞赛的真题和模拟题，包括口试部分的典型问答，谢白找了三个法语专业的研究生花了一下午时间整理的，分了四个难度等级，你从第二级开始做。”
苏言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一眼。
厚厚一沓纸，分门别类地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份都标注了难度、考点和时间限制。
“谢谢。”
“不用谢。”顾霖端起茶杯，“算在你的债里。”
苏言：“……”
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能往还债上扯。
她低头翻了几页题目，皱了下眉：“第二级就已经比我现在的水平高了不少。”
“所以要努力。”
苏言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拿出笔开始做第一套题。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顾霖拿出自己的平板处理工作，两个人一人占沙发一端，中间隔着茶几和两杯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苏言做到一道阅读理解题，里面有个词不认识，翻了半天词典也没查到。
“这个词什么意思？”她把题目递过去，指着那个词。
顾霖接过来扫了一眼。
“变动，剧变，一般用在比较大的变化上，这个词在口语里不太常见，但书面语和考试里经常出现。”
苏言在本子上把这个词记了下来，标注了意思和用法。
“你法语词汇量大概有多少？”她忽然好奇地问。
顾霖想了想：“没算过，日常使用大概两三万。”
“两三万？”苏言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的词汇量大概只有一千出头。
“不用跟我比，我从小说法语，你才学了不到一个月，面试需要的词汇量大概五千到八千，你有三个月的时间，每天记五十个，够了。”顾霖安慰道。
苏言在心里算了一下，每天五十个，九十天，四千五百个，加上她已有的一千多，差不多能到六千。
“不够。”她说，“得每天八十个。”
顾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行，那就八十个。”
两个人又各自忙了起来。
快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福伯敲了敲书房的门，端进来两碗银耳羹。
“苏小姐，少爷，喝点甜的吧，做了一整晚了。”
苏言道了声谢，接过碗，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甜度刚好。
顾霖也接了一碗，但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继续看平板上的邮件。
苏言趁着歇口气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昨天说你有事出去一趟，去哪了？”
顾霖的动作顿了一下。
“见了个人。”
“谁？”
“一个老朋友。”他没有多说。
苏言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顾霖如果想说，不用问他也会说，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喝完银耳羹，苏言又做了两套题，做到第三套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
“够了，去睡觉。”顾霖合上平板。
苏言揉了揉眼睛，把笔放下，“明天早上我想六点起来背单词。”
“随便你，但必须睡够六个小时。”
苏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顾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她一下，手掌扣在她的小臂上。
“站稳。”
“坐太久了。”苏言站稳后，他就松开了手。
“明天沈默如果还找你。”顾霖靠回沙发上，表情淡淡的，但语气并不怎么友好，“你可以跟他正常说话，但不要透露任何关于你法语学习的细节，尤其谁在教你，一个字都不要说。”
苏言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教我的人？你是怕他知道你在教我法语？”
顾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端起茶杯。
“晚安。”
苏言看了他两秒，转身出去了。
回到卧室，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
沈默的法语书，他对她学习进度的精准判断，以及顾霖听到这些之后反应。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
顾霖的不高兴，一部分肯定是出于警惕。
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保持戒备，这很合理，但另一部分……
苏言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睡觉。
明天还要记八十个单词。
她闭上眼睛，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顾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沈默的母亲。
一个面容端正，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人。
而在照片的旁边，是谢白刚刚发来的一条新消息——“霖哥，沈默的母亲的确是江家旁支，但我查到一件事——她二十年前，曾经在京城外国语大学法语系读过书。”
“她的导师，就是叶明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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