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只收某人的东西
苏言翻开课本，不想理会这些。
但这件事还没完。
“言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蹿进来。
李青青跑到她桌前，趴下来，眼睛贼亮。
“我刚才在走廊看到了！沈默找你说话了？还给你送书？”
“没有送。”苏言头都没抬，“我退回去了。”
“你退回去了？”李青青一脸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我刚才路过瞄了一眼，全法文封面，法国原版的！在网上买最少五百块！”
“跟钱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李青青压低声音，“跟顾霖有关系？”
苏言翻书的手停了一秒，抬眼看她。
“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李青青凑得更近，“我跟你讲，那个沈默长得是真好看，我们班好几个女生昨天就在讨论他了，说什么校草换人当了，你说他来第一天就找你说话，还送书……”
“退回去了。”苏言重复。
“好好好，退回去了。”李青青两手一摊，“反正你最厉害，谁的东西都不收，哦不对，你收顾霖的。”
苏言深吸一口气，选择不接这个话。
“上课了，回你们班去。”
李青青嘟了嘟嘴，起身往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言言，我觉得那个沈默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苏言没抬头。
不一般？她也觉得不一般，但她觉得的不一般，和李青青觉得的不一般，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语文、数学、英语，一节接一节。
苏言一边听课做笔记，一边在心里把沈默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他说他参加过两次法语竞赛。
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孩子，从隔壁市的重点中学转来，会法语，参加过法语竞赛。
昨天谢白查到的资料上写的是他成绩顶尖，母亲娘家姓江。
这些信息单独拎出来，每一条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是一道很复杂的方程。
苏言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她想给顾霖发消息，说沈默今天又来找她了，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事事都汇报。
课间休息的时候，苏言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经过走廊拐角，迎面碰到了沈默。
两个人在拐角差点撞上。
苏言往后退了半步，沈默也停住了。
“这么巧。”沈默说。
苏言没接话，侧身准备绕过去。
“等一下。”沈默叫住她。
苏言站住了，回头看他。
“奖学金的事，你报名了吗？”沈默问。
“你呢？”苏言反问。
“报了。”
“那你应该知道答案。”苏言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走进教室坐下，苏言把手插进口袋，手指碰到手机，还是没拿出来。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苏言最擅长的科目。
老师在讲台上讲电磁感应的综合题型，她跟着做了两道，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慢慢沉了下去。
做题的时候，脑子是最安静的。
下课铃一响，苏言合上笔记本，准备去食堂。
刚站起来，余光扫到后排——沈默的座位是空的，桌上只放着一摞整整齐齐的课本。
他什么时候走的？
苏言没多想，拎起饭卡就出了教室。
食堂里人山人海，苏言排了十分钟的队，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李青青端着餐盘一路小跑过来，往她对面一坐。
“言言，你知道吗？那个沈默中午没去食堂，在教室里自己啃面包看书呢。”
苏言嚼着饭，“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二班的时候看到的啊。”李青青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特别厚的书，那画面，怎么说呢，有种孤独天才的既视感。”
“吃你的饭。”
“我就随便说说。”李青青低声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说那个奖学金的笔试里，法语部分的出题人不是陆氏自己的人，是从京城一所外国语大学请来的教授。”
苏言停住筷子。
“谁说的？”
“我们班班长说她表姐说的，就在外国语大学那个，说那个教授姓叶，是法语系的系主任，特别严格。”
苏言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没有再问。
下午的课结束后，苏言收拾书包准备走。
经过后排的时候，沈默正在整理书本。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沈默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苏言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下教学楼，黑色宾利已经停在老位置。
但今天站在车外面的不是谢白，是顾霖本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地靠在车门上。
看到苏言走过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身上，然后微不可察地往她身后扫了一眼。
苏言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沈默正好走出教学楼，手里拎着书包，看到苏言回头，脚步停了一下。
两道目光，一前一后，在苏言身上交汇了一瞬。
“上车。”顾霖的声音不冷不热。
苏言转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顾霖绕到另一侧上车，阿龙在前排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校门。
车里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今天他找你了？”顾霖忽然开口。
苏言正在翻法语词典，闻言手指一停，“早上给我送了一本法语语法书，我没收。”
“还有呢？”
“课间在走廊碰到了一次，说了两句话。”
顾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苏言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学会从细节上判断他的状态。
比如现在，他手指敲击膝盖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嘴唇抿得也比平时紧。
他不高兴。
苏言想了想，主动开口道：“他说他参加过两次法语竞赛。”
顾霖的手指停了。
“竞赛？”
“对，他看了我桌上词典翻到的页数，猜到了我学到了条件式。”
这下顾霖转头看她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他连你学到哪了都在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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