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同学
“钓鱼？”李青青没明白。
苏言没有解释。
陆家广撒网，用一份无人能够拒绝的诱惑，逼迫所有可能的目标浮出水面。
如果她参加，并且凭借法语脱颖而出，就等于在脑门上贴了个标签。
可如果她不参加，一个成绩顶尖、又恰好在学法语的学生，却对这份天大的馅饼无动于衷，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进退两难。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青青急得不行。
“怎么办？”苏言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是送上门的舞台，没有不登场的道理。”
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走进棋局，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她拿出手机，给顾霖回了两个字：“奉陪。”
很快，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抱着一沓申请表走进教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同学们，关于陆氏奖学金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这是我们南城一中建校以来最大的荣誉，也是各位同学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学校鼓励所有符合条件的同学踊跃报名！”
他将申请表发了下去，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这次的竞争对手，可是全年级所有的学霸啊……”
“何止，法语那一关就能刷掉99%的人。”
“苏言肯定会报吧？她本来就是年级第一，现在又在学法语。”
“那可不一定，听说她法语是临时抱佛脚，跟那些从小学的怎么比？”
赵雅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年级前十的常客，她拿着申请表，状似无意地对周围人道：“我表姐就在外国语大学，她说法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光入门就要一年，想流利对话，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某些人想靠几本词典就一步登天，恐怕是想多了。”
周围几个人发出了附和的窃笑。
自从宋瑶被开除后，总有那么几个人，自以为能填补上那个空缺。
苏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在申请表的姓名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她而言，这些杂音，甚至构不成挑战。
放学后，苏言拒绝了李青青一起去图书馆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向校门口。
她需要和顾霖碰个面，重新商定对策。
然而，她刚走到教学楼下，就被人拦住了。
“苏言同学。”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苏言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她面前。
男生很高，大约一米八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水洗牛仔裤，气质清冷，长相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俊秀。
他看起来有些眼熟。
苏言想起来了，今天早上，班主任介绍过，他是新来的转校生。
“有事？”苏言的语气很疏离。
“我叫沈默。”男生自我介绍道，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丝冷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陆氏的奖学金，你会用法语作为你的优势吗？”沈默的目光很直接，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
苏言眯起了眼睛，“这和你有关系吗？”
沈默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平静地陈述：“因为我也会，我不想我的竞争对手，是一个半吊子。”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狂妄且自信。
苏言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的法语水平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顾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凉薄地看着沈默，像是在看不值一提的障碍物。
“你又是谁？”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顾霖没理他，只是朝苏言抬了抬下巴，“上车。”
苏言径直从沈默身边走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宾利，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车里，顾霖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谁？”
“新来的转校生，叫沈默。”苏言道。
“沈默？”顾霖冷笑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陆家设局的时候转过来，，有意思。”
苏言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个沈默，绝对不是普通学生那么简单。
“霖哥，查到了。”前排的谢白忽然回头，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这个沈默，背景很干净，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之前在隔壁市的重点中学读书，成绩顶尖，但是……”
谢白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他母亲的娘家姓，姓江。”
“江家的旁支？”苏言立刻问道。
“目前看不出来。”谢白摇头，“他家里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查不到任何和京城江家有关联的痕迹，但这个姓氏，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过于巧合了。”
顾霖接过资料，快速翻阅着，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冰寒。
“有两种可能。”他沉声道，“第一，他就是江家派来的人，用一个干净的身份做掩护，目的和你一样，也是冲着陆家的奖学金来的，江家和陆家，未必是一条心。”
“第二呢？”
“第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野心的天才学生，恰好姓江，恰好会法语，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顾霖将资料扔在一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信吗？”
苏言不信。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是你的竞争对手。”顾霖看着她，“陆家搭台，想唱戏的人，不止你一个，你要做的不是去猜他的身份，而是在台上，把他彻底比下去。”
苏言点了点头。
顾霖说得对，与其陷入猜疑，不如专注于提升自己。
“陆家的这个局，你怎么看？”苏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大型的筛选程序。”顾霖的分析一针见血，“他们不知道要找的人具体是谁，只知道大概的年龄范围性别以及法语，这是他们设下的第一个筛子。所以，你的目标不能只是赢，而是要赢得符合普通人的身份。”
“林远呢？”苏言忽然问道，“他回京城了，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顾霖轻笑一声，“他被调离了陆氏的核心项目组，派去西北分公司当副总了，明升暗降被发配了。”
苏言心中一凛。
仅仅是因为没有从苏建城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一个集团高管的职业生涯就遭到了重创。
陆家的行事风格，可见一斑。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急了。”顾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也说明，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对他们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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