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三个问题
“这里面也是十万。”谢白拍了拍他的脸，“霖哥给你的搬家费，从今天起，南城，不欢迎你，如果再让我们看到你，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和那两个黑衣人一起，将魂不附体的苏建城拖了出去。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苏言还沉浸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久久无法回神。
顾霖走到她身边，将那份被揉成一团的协议书捡起来，抚平，然后放回她手中。
“都结束了。”
苏言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坚定所取代，“不，才刚刚开始。”
回到车上，苏言一直沉默着，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顾霖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将车开得很稳。
许久，他才开口，将自己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苏言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报告。
标题是：《关于苏建城过往经历的初步调查》。
她一怔，抬头看向顾霖。
“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选择他吗？”顾霖道，“我让谢白去查了。”
苏言低下头，目光落在报告上。
报告里，是她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苏建城。
根据对十几年前的老邻居、老工友的走访记录，在她母亲苏念来到南城之前，苏建城是工厂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勤劳，能干，不抽烟，不喝酒，更不赌博。
虽然穷，但人很本分，口碑很好。
他性情大变，开始酗酒、赌博，正是在苏言三四岁，那个神秘女人出现之后。
苏言拿着平板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是这样。
不是母亲瞎了眼，选择了一个烂人。
而是一个原本不坏的普通人，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唾手可得的富贵化为泡影后，心态失衡，彻底堕落成了一个烂人。
那个神秘女人的出现，不仅没能带走母亲，反而像一剂毒药，彻底摧毁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
“所以……”苏言的声音有些干涩，“关键还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和妈妈必须遵守的那个承诺。”
“没错。”顾霖收回平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江家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当年的事绝不仅仅是姐妹情深，身份互换那么简单。”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苏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一言不发。
那份调查报告和苏建城最后歇斯底里的那番话，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口。
“在想什么？”顾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在想那个承诺。”苏言转过头，目光清明，“到底是什么样的承诺，能让我母亲放弃离开的机会，宁愿留在那个已经开始腐烂的家庭里，郁郁而终。”
“我也很好奇。”顾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个神秘女人大概率来自江家，她想让阿姨去国外，说明她们要的是活不见人，而不是死不见尸。”
苏言立刻抓住了重点：“她们怕我母亲回去？”
“或者，怕她手里的某些东西被带回去。”顾霖的眼神深邃。
苏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的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目标从未如此清晰过。
不再是模糊的调查母亲的身世，而是三个具体的问题。
第一，查清母亲和姨妈苏芷之间的承诺究竟是什么。
第二，找到当年那个神秘女人，弄清楚她代表的是江家的哪一派势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搞清楚姨妈苏芷当年到底从江家带走了什么，又给母亲留下了什么。
看着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顾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语调轻松地调侃道。
“很好，我的投资品看起来恢复了斗志，并且更新了目标系统。”
苏言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对了。，”顾霖像是想起了什么，“运动会，李青青不是让你报名吗？去玩玩。”
“没时间。”苏言想也不想地拒绝。
“劳逸结合，有助于提高学习效率，也就是提高我的投资回报率。”顾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我已经让谢白给你报了女子三千米。”
苏言：“……”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车子停在静园门口。
“早点休息。”顾霖看着她解开安全带，“苏建城的事结束了，接下来是新的开始。我有事出去一趟。”
苏言点了点，推门下车。
……
第二天，一踏进教室，苏言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李青青像一颗小炮弹似从她们班教室冲了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言言，出大事了！你快看学校论坛！”
苏言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点开了南城一中的校园论坛。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在最顶端，标题极具冲击力——
【重磅！京城陆氏集团教育基金会设立专项奖学金，面向高三，唯一名额，保送京大，全额留学！】
苏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氏集团。
她点开帖子，详细的评选规则映入眼帘。
文化课综合成绩、个人特长、以及包含笔试和面试的最终选拔。
而在笔试的科目里，除了常规的语数英理综，赫然还有一行小字：法语为加分项。
面试环节，则明确规定，将有三分之一的对话，用法语进行。
整个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全都是高三学生的哀嚎和羡慕。
“卧槽！陆氏集团？就是那个全国前十的巨无霸？”
“保送京大还全奖留学？这是什么神仙奖学金？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哭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届，压力好大！”
“法语加分？还他妈要面试？这不就是为某些人量身定做的吗？”
“楼上别酸了，有机会就上啊，苏言最近不就在学法语吗？没准就是冲着她来的呢？”
苏言关掉手机，面无表情。
这不是奖学金。
这是陆家撒下的一张网，一份战书。
一个阳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霖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舞台搭好了，你准备好唱哪一出了吗？”
“言言，你……你没事吧？”李青青看着苏言冰冷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问，“这个奖学金，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啊！陆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钓鱼。”苏言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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