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断绝关系
苏建城的目光瞬间被那张银行卡吸引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里面有多少？”
“十万。”苏言淡淡道。
“十万？”苏建城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伸手就想去拿那张卡。
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了银行卡。
“急什么。”苏言抬起眼皮，将那份文件推了过去，“签了它，卡就是你的。”
苏建城这才把目光不情愿地从银行卡上挪开，看向那份文件。
文件最顶上，是五个加粗的黑体字——《断绝关系协议书》。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起那份协议，只看了两行，就猛地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断绝关系？苏言，你疯了！我是你老子！你敢跟我断绝关系？”
“为什么不敢？”苏言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残忍，“从你为了五万块高利贷，把我卖掉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父亲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苏建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没有我哪来的你？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是你爹，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养你？”苏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十万，不是给你的赡养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买命钱，买我这条被你差点卖掉的命，买我妈妈当年瞎了眼嫁给你的青春，从此以后，你我之间，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你……你……”苏建城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签了它。”苏言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拿着钱，从南城消失，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或者以任何方式骚扰我，顾霖在电话里说的话，我会让他变成现实，他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听到顾氏，苏建城的怒火灭了一半，他色厉内荏地盯着苏言，眼里的凶光和贪婪在激烈地交战。
十万块……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还清所有赌债，还能去澳门风光一把。
至于女儿……反正也指望不上了，还不如换笔钱来得实在。
权衡利弊之后，贪婪最终战胜了一切。
“好，好，算你狠！”苏建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抓起桌上的笔，在协议书的末尾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一把抢过那张银行卡，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他的命。
“密码。”
“六个零。”
苏建城冷笑一声，将协议书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苏言的脸上，“你妈跟你一样，都是个不知好歹的蠢货，当年要不是她犯傻，非要守着那狗屁承诺，我们家早他妈发了！”
协议书的纸团砸在脸上，并不疼。
但苏言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苏建城的手腕，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什么承诺？你说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建城被她攥得生疼，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想知道？晚了，我们现在是陌生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转身，就想拉门离开。
木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
顾霖颀长的身影堵在门口，神情冷峻，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让你走了吗？”
苏建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看着门口宛如神祇般降临的男人，两条腿肚子不自觉地开始打颤，强撑着道，“我……我们已经签了协议，钱货两清，你还想干什么？”
顾霖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苏言身上，看到她泛红的眼眶，眼神又冷了几分。
“回答她的问题。”顾霖的视线重新锁定在苏建城身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年是什么承诺？”
在顾霖身后，谢白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悄无声息地堵住了所有退路。
茶舍包厢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无比逼仄。
苏建城彻底慌了。
他混迹市井多年，最懂审时度的，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轻，但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顾霖轻笑一声，侧头对谢白道：“谢白，看来苏先生记性不太好，南郊的废弃工厂不是还空着吗？带苏先生过去，好好帮他回忆一下。”
“是，霖哥。”谢白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别！我说！我说！”
苏建城当场就崩溃了，毫不怀疑这些人真的会把他带去什么工厂埋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当年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是……是言言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女人。”苏建城的声音带着颤音，“那女人穿得可气派了，坐着小汽车来的，一看就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苏言的心猛地一紧。
“她跟阿芷在房间里谈了很久，我偷偷在外面听了一耳朵。”苏建城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女人好像是想接阿芷走，还说可以给她一笔很大很大的钱，让她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保证没人能找到她。”
“但是阿芷拒绝了！”苏建城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怨毒，“她说她答应了她姐姐，要留在南城，哪儿也不去，就为了一句狗屁承诺，她把到手的富贵全都推开了！我跟她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郁郁寡欢，没过几年人就没了……”
母亲为了对姨妈苏芷的一个承诺，拒绝了离开的机会，最终郁郁而终。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而那个神秘的女人，又是谁？是江家的人吗？
苏言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的谜团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我全都说了！”苏建城哀求地看着顾霖。
顾霖给了谢白一个眼神。
谢白心领神会，走上前，从苏建城手里拿过那张银行卡，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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